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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落在肩膀上,翟辰也禁不住眼眶發(fā)熱,輕聲哄他:“噓——別讓檬檬聽見了,少兒不宜。”
話剛說完,站立不穩(wěn),抱著高雨笙踉蹌著坐回床上,而后因為腰部支撐不住,“咚”地一下躺倒。若不是高雨笙反應極快,雙手撐在兩側(cè),肯定要把他砸吐血了。
“怎么了?”高雨笙嚇了一跳。
“沒,氧氣耗盡了。”翟辰躺著,笑著看他。
一口氧氣撐不了多久,紅潤的唇又變成了淺淡的顏色。高雨笙從這個角度看他,就像一只縮起爪子露出肚皮的猛獸,叫人心動不已。緩緩,緩緩地靠近,認真而虔誠地,吻住了夢寐以求的唇。
床頭的小屏幕上,心電圖突突了兩下,而后強行恢復平靜。
高雨笙興奮地睡不著,跟翟辰抱著鉆進被窩里,嘰嘰咕咕聊到天亮。后來等早班護士來查房,才被翟辰捂著眼睛強行睡了一小時。
翟辰其實自己也興奮,因為要照顧檬檬就沒再睡了,給孩子端了早飯,就坐在床頭翻手機。
昨天那鋪天蓋地的新聞,消失之后就沒再回來。網(wǎng)上幾乎沒什么討論的,就好像那些新聞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倒是孩子的父母在社交平臺發(fā)消息了,大概凌晨兩三點的時候發(fā)的,太晚了沒什么人看到,早上才熱起來。
【小明軒媽媽:我的孩子杜明軒,去年被人販子拐賣。上個月被警方解救,但在解救過程中出現(xiàn)了問題,導致孩子現(xiàn)在患上了白血病。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希望大家看完……】
后面就是詳細描述了從孩子口中得知的“真相”,說救援人員下去,只給唯一的警察穿了防護服,就讓小孩子們暴露在輻射中。起初大家是不知道有輻射的,還是救援的人說漏了嘴,才知道那個礦坑有嚴重輻射。
底下還有配圖,是現(xiàn)在正在住院的明軒小朋友。孩子臉色明顯很差,躺在床上哭個不停。另外還有醫(yī)院的診斷書,診斷為急性白血病。
那些個營銷號像是都失了語一樣,并沒有誰轉(zhuǎn)發(fā)。這消息是普通網(wǎng)友一個一個轉(zhuǎn)出來的,到了八點左右的時候上了熱門。
真的得了白血病。翟辰有些不好受,這病很難治,治療起來也特別受罪。他還清晰地記得抱著那個孩子時的感覺,那孩子很輕很瘦,估摸著在村里也沒過什么好日子,導致體質(zhì)比別的孩子差。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嗯……”高雨笙睡醒了,睜開眼看到翟辰就靠坐在他床頭,短暫地愣神之后,美滋滋地伸開手臂圈住對方的腰。
翟辰隨手揉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那個孩子的家長發(fā)消息了,真的是白血病。”
高雨笙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跟你無關,你已經(jīng)第一個救他了,他也不是因為在礦洞里呆那一會兒得病的。”
“怎么說?”翟辰轉(zhuǎn)頭看他。
“礦洞輻射沒有那么大,不然高遠也不會開了多年才出事,日積月累才會得重病。”具體的輻射量高雨笙不清楚,但他見過美國人處理礦石,并沒有穿太厚的防護服。
翟辰微微蹙眉。話雖這么說,但那些網(wǎng)民不知道啊。
高雨笙繼續(xù)翻手機:“警方已經(jīng)回應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鐘,機關單位開始上班。托昨天那些新聞的福,警方這次回應非常及時。
【關于被解救幼童家長對救援方案質(zhì)疑的回應。】簡單明了的通報,說明了當時是村民把小孩藏在礦洞里,警方前去救援結(jié)果礦洞塌方跟孩子一起被困。
【救援人員下去之后,第一時間把孩子遞出來,沒有穿防護服的必要。給孩子穿衣服反倒會延長在礦洞里待的時間,而已經(jīng)身體不適的小明軒是第一個被遞出去的。】
聲明中沒有提見義勇為的市民翟先生,也沒有提救出所有孩子之后礦洞二次倒塌的問題。不博同情,重點清晰,專項辟謠。甚至還配了一張現(xiàn)場的圖,正是臉部打馬的杜明軒被遞出來的情形。
剛剛熱起來的話題,瞬間反轉(zhuǎn),快得像一陣龍卷風。
快速反轉(zhuǎn),意味著發(fā)酵時間不夠,謠言和罵戰(zhàn)還沒來得及升級,一切平息得云淡風輕。當然,有部分鍵盤俠習慣性不信警方通報,各種質(zhì)疑。但起碼沒有出現(xiàn)一邊倒的輿論效應,甚至都沒有人提及翟辰。
“真是奇了怪了,那昨天小胖他媽給我打電話,真是要跟我道謝的?”翟辰可不相信這遲到一個月的感謝,只覺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高雨笙搖頭,打電話給公司媒體公關部。昨天翟辰跟他說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通知公關部去查了。
“高總,我們查到,昨天確實有媒體找小胖家人采訪,錄音頻以證明跟翟保鏢有關。但整體的事件現(xiàn)在被壓了下來,不許報道,我們認識的媒體朋友也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標點只是個小網(wǎng)絡公司,并不具備大媒體上層的人脈,能打聽到的只有這么多。
也就是說,這個事件本來已經(jīng)安排好要來個大料了。整體的套路是,先各種新聞鋪墊,再有孩子家長爆料,最后各種媒體采訪跟上。牽扯到前段時間火過一陣子的小保鏢翟辰,在加上“拐賣”“輻射”“警方失職”各種噱頭,一定能讓各種媒體賺足了流量。
高雨笙掛了電話,低聲跟翟辰分析:“估計小孩的爸媽也沒料到會被刪除,所以發(fā)布的晚了。”
因為不明人士插了這一手,導致鋪墊不夠,后續(xù)也沒跟上。孩子父母的言論還沒引起足夠的輿論,就被警方消息壓下去了。而經(jīng)常躺槍的翟保鏢,頭一次沒了名姓。
翟辰還有點不習慣:“那這事,就過去了?”
高雨笙:“沒牽扯到你,還不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翟辰撓頭,“就是有點不習慣,我怎么就轉(zhuǎn)運了?”
高雨笙認真想了想:“因為跟我在一起,就運氣好了。”
翟辰失笑:“這是什么理論?”談戀愛能讓人運氣變好,單身狗活該倒霉嗎?
“負負得正。哥哥以前一直倒霉,我也倒霉,湊在一起就幸運了。”高雨笙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哈哈哈……”翟辰被逗笑了,伸手捏他臉,“可以啊,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頗得哥哥我的真?zhèn)鳌!?
高雨笙拉下他捏自己的手,湊近了些:“哥哥。”
“嗯?”
“我們關系不一樣了,我能叫你別的嗎?”高雨笙笑瞇瞇看他。
翟辰挑眉,單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叫什么,叫老公?”
高雨笙耳朵紅了,接不上茬,吭哧了一下才道:“我只是想叫你辰辰的。”
“哈哈哈哈哈……”翟辰被這小模樣可愛瘋了,捧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坐在病床上吃小餅干的翟檬檬,大張著嘴巴,撲簌簌往下掉餅干渣。
寡人的舅舅,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比如,少兒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