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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

“我們家天賜，肯定不會干這種事的！”

“……”還是清理門戶吧。

方初陽抬起手，揪住翟辰的領(lǐng)子把人拽到墻根，咬牙半晌，低聲問：“你跟他，你倆是不是……”

“我倆咋了？”翟辰不明所以。

要說的話似乎難以啟齒，方初陽憋了半晌，豁出去道：“是不是談戀愛了？”

“……”

“……”

翟辰一把推開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操，你這人怎么思想這么齷齪，那可是小天賜啊！”

“小天賜？掏出來比你都大！”

“滾，老子肯定最大。”

“……誰他媽跟你討論這個！”方初陽覺得自己離當(dāng)場去世就差一句話的功夫了。

好在熱心群眾拯救了正直的方警官，一輛豪車緩緩?fù)Ｔ诹诵叹犻T前，伸出一雙精致的紅底高跟鞋。滿臉愁容的高太太，帶著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下車。

瞧見翟辰很是意外：“你不是高雨笙的保鏢嗎，在這里干什么？”

翟辰?jīng)]想到，只匆匆見過兩回就被高太太記這么清，隨口應(yīng)了句：“路過。”

高太太可不信他是路過，用割了雙眼皮的大眼睛冷冷地瞪著他，儼然已經(jīng)把翟辰當(dāng)成高雨笙派來打探消息的走狗。想說什么，又極力忍耐，旁邊的律師提醒她正事要緊。

“干什么的？”方初陽攔住直接就要往里進的人。

高太太賠笑道：“我是高牧笛媽媽，這是律師，我們來給他辦取保候?qū)徥掷m(xù)。”

方初陽：“他現(xiàn)在還沒有收押，案件正在調(diào)查。等收押之后，再談取保候?qū)彽氖隆！?

聽到這話，高太太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沒有收押，那就是還在刑警隊的審訊室里。“這都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審問不是只能關(guān)24小時嗎？”

方初陽：“那是無證據(jù)詢問，他現(xiàn)在是證據(jù)明確的犯罪嫌疑人。”

翟辰趁著他們爭執(zhí)的時候，悄悄騎著電驢溜了。不然等方初陽回過神來，又不知道要跟他吵到什么時候。

穿過一條街，繞到幼兒園片區(qū)派出所去，想打聽一下小胖的事。派出所門前正熱鬧，幾個民警壓著個戴手銬的老太太，準(zhǔn)備上白底黑字的執(zhí)法車。小胖一家不知從哪里竄出來，沖上去拼命撕扯。

“李梅花，你個挨千刀的，還我孫子！我孫子在哪兒？”小胖奶奶顛著噸位極高的身軀，撲過去對帶手銬的老太太拳打腳踢。

民警不敢碰老人，只能拉著犯罪嫌疑人往后退，勸著不讓打：“已經(jīng)批捕了，我們現(xiàn)在就要把她關(guān)起來，你們不要再鬧了。再鬧，把你們也抓走。”

“抓我呀，我把和她關(guān)在一起！”小胖奶奶拍著屁股蹦起來。

小胖的爸爸和媽媽也沖上去拉扯，媽媽哭得撕心裂肺：“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上個月還給你們家送過零食！”

那戴著手銬的老太太，就是小胖嘴里的“花奶奶”，那個住在他家對門的鄰居。

“呵呵呵呵呵……”那叫做李梅花的老太太，神經(jīng)質(zhì)地突然冷笑起來。她臉上縱橫著幾道被小胖媽媽撓出來的劃痕，原本就蠟黃瘦削的臉看起來越發(fā)干枯，抬起扣在一起的手，指著小胖奶奶：“這都是你自找的，這是你們家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

怨毒的聲音，配合著那滿是血絲幾乎的渾濁眼珠，頗有幾分恐怖片的氣氛。

警察快速把人塞進車?yán)铮瑩蹰_繼續(xù)往前撲的小胖一家，不管他們再怎么叫罵，直接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翟辰找到跟他相熟的那個小警察，打聽狀況。

“哎，主要是報復(fù)他家的。”小警察嘆了口氣。

翟辰費解：“之前不是關(guān)系挺好的鄰居嗎？”

小胖丟失的那天，這倆老太太還在一起說說笑笑，而且小胖也非常相信花奶奶要帶他吃燒烤這樣的話，說明平時關(guān)系是不錯的。

小警察老氣橫秋地?fù)u了搖頭：“鄰居家也有個小孩，是天生殘疾。那個孩子，跟小胖差不多大，兩家奶奶就經(jīng)常在一起哄孫子。”

翟辰：“哄出仇來了？”以小胖奶奶那個性，不得罪人才叫奇跡。

小警察嘆了口氣：“可不是，王子劍他奶奶，經(jīng)常當(dāng)著人家的面炫耀自己孫子如何壯實、如何能吃。”

“……”

照小胖奶奶那個說話方式，即便沒有惡意也會非常難聽，更何況是故意炫耀。小不滿，積累成大仇怨。鄰居忍無可忍，就伙同自己的侄兒把小胖給騙上車，賣給了人販子。

那個無牌照的面包車，就是李梅花侄兒的，目前通緝在逃，應(yīng)該很快就能抓捕歸案了。

“人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或多或少。”年紀(jì)輕輕的小警察，愣是被現(xiàn)實逼成了哲學(xué)家。

翟辰拍拍他的肩膀：“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平時說話，還是積點口德的好。我決定以后少說臟話。”

小警察被他逗笑了：“你真是個好老師，辭職了還在關(guān)心王子劍。”

“孩子是無辜的，那小胖子其實挺可愛的。”

翟辰騎著電驢，晃晃悠悠回公司，路上順道買了一盒章魚丸子，帶回去投喂小朋友。

“小哥，給女朋友買的嗎？”做丸子的老板，利落地用竹簽將丸子一一挑進紙盒里，撒上柴魚片、海苔碎以及厚厚的章魚照燒醬，笑瞇瞇地遞給翟辰。

“沒……”翟辰說了一半，方初陽那句話突然像拖拉機一樣在他腦子里呼嘯而過。

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