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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說吧,你想賭什么?”季羨魚興致勃勃地湊近了些,白色小辮子馬跟高雨笙的黑色駿馬蹭了蹭腦袋。
“要是我贏了,叫你那個客戶經理替我辦件事。”高雨笙微微轉動眼珠子,用余光指了指身后的休息區。
季羨魚勾唇輕笑:“沒問題。要是我贏了,九逸的新項目讓我摻一腳唄?”
“九逸不歸我管。”高雨笙調轉馬頭,緩緩往換裝間走去。
季羨魚追上跟他并駕齊驅,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過兩天不就歸你管了嗎?”
最近高家兄弟在爭什么,季羨魚也略有耳聞。高家老爹讓子女做企劃案,就是想把一個新項目交給合適的人去歷練,好讓董事會看到繼承人的能力。這可比那勞什子的跑車發布會要重要得多。
高雨笙露出個商務的微笑:“季總對我倒真有信心。”高牧笛這個敗家玩意兒,還真什么都往外說。
回頭看一眼翟辰,翟辰就在后面幾步開外策馬慢慢跟著,履行貼身保鏢的職責。
“高總都已經功成名就了,這要是輸了可說不過去。”季羨魚意有所指地說。
高雨笙瞥他一眼:“季總先贏了馬再說吧。”
真人決斗,要換裝束,穿防護服。劍當然也不能用真劍,工作人員拿來兩把塑料劍。劍的夾層里是特殊顏料,一旦觸碰到防護服就會染上綠色,表示擊中。
翟辰跟著進了更衣室,檢查防護服和臉罩。這防具做得比較簡陋,只能護住身體和關節,胳膊和脖子都只是纏一圈白色的帆布。
“脖子不護著嗎?”翟辰摸摸那薄薄的布料,不大放心。
“沒事的,我們這個劍戳到身上就會變軟,有一層帆布就沒問題。”工作人員自己纏個布條演示了一下,做出拔劍自刎的動作。塑料劍戳到脖子立時彎掉,噴濺出綠色的汁液,表示這個人死的很慘。
“行吧,就是怪惡心的,”翟辰用手指沾了點綠汁,“跟殺了只螞蚱似的。”
螞蚱工作人員:“……”
高雨笙抿唇笑,低頭讓翟辰幫他帶上騎士頭盔。這頭盔是帶面罩的,以防被劍戳到臉。鐵面罩咔噠扣下,青春年少的總裁瞬間變成了風霜經年的騎士。騎士拉住翟辰的一只手,低頭將手背貼在鐵面罩上,行了個不甚標準的騎士禮。
換好衣服的季羨魚走出來瞧見這一幕,掀開面罩嘿嘿笑:“哎呀,剛才應該換個賭約。讓翟保鏢當公主,咱倆決斗搶公主,那才刺激。”
高雨笙隔著面罩瞪他,不大高興。
翟辰倒是不惱,左手握右拳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可以啊,贏了能得到公主愛的抱抱,輸了得到公主愛的拳拳,怎么樣?”
“聽起來好像都很疼的樣子,”季羨魚自覺往后退了一步,“啊哈哈,還是算了。”
高雨笙悶笑,放開翟辰的手,出門上馬。
兩位騎士各執一柄綠劍,站在跑道兩端,中間隔著薄薄的柵欄。柵欄上的靶子已經被工作人員撤下,清理了一切會妨礙決斗的雜物。
俱樂部專業的攝影師站在圍欄外,架起相機準備拍攝。這可是很難得的宣傳素材,必須拍下來。
翟辰則停在攝影師旁邊,慢慢吸著氧氣。
“又開始了!嚯,這回玩真的啊!笛子,你哥不是個工作狂嗎,怎么瞧著比你還會玩?”狐朋狗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
“切,有病吧,穿得跟木乃伊似的。”高牧笛黑著臉,端起剛調好的雞尾酒喝了一大口。
“呀,跑起來了,跑起來了!”幾個女孩子站到玻璃墻邊,激動不已地叫嚷。
雖然帶著面罩,兩人也很好分辨。高雨笙騎著黑馬,季羨魚騎白馬。兩匹馬也帶上了防護面罩,以免被塑料劍戳傷了英俊的馬臉。
這東西沒有什么開始哨音,兩人緊緊盯著對方,幾乎同時出動。駿馬揚蹄,發足狂奔。其實真正的古代馬背決斗,騎士手里拿的應該是更加兇狠的長矛。不過這改良版的成人中二游戲,就沒那么講究了。
高雨笙手握長劍,斜斜地垂在身側。馬匹幾乎貼著柵欄奔跑,風聲在耳邊呼嘯。當年在國外讀書,得罪了貴族出身的校霸,那人揚言要找人強奸他。那時還是未成年的高雨笙,直接找到那位趾高氣揚的白人男生:“如果你真的是貴族,就用決斗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幾秒鐘之內,兩人已經近在咫尺。季羨魚顯然是個中高手,不急著出劍,只等到最貼近的時刻一招斃命。
高雨笙也沒有出劍,俯身加快了速度。突然的加速打亂了季羨魚的預判,季總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朝著高雨笙的胸口刺去。
“咣當!”高雨笙手里的劍驟然上提,順勢仰頭,令兩柄劍摩擦著滑開,然后朝著季羨魚的后背狠狠一戳。
“噗——”塑料劍驟然彎折,季羨魚那雪白的防護服后背頓時染上了大片綠色,宛如一只被樹杈釘死的螞蚱。
那邊圍觀的人頓時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攝影師及時記錄下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天哪,是高雨笙贏了吧?”玻璃房里的幾個女生興奮地蹦起來。
“沒錯,小高總太帥了!”
“哇,不行,我得跟我爸說,要是聯姻的話讓我嫁給高雨笙。”
“拉倒吧你,又不是拍電視劇,你家開商場的跟人家賣汽車的聯什么姻?”
“嘻嘻嘻,開商場的可以跟做地圖的聯姻啊,讓標點地圖只顯示我家商場。”
“哈哈哈哈……”
幾個女孩子也是富家女,并非這些公子哥們找來消遣的嫩模,因而根本不會顧及高牧笛的面子。
“姑奶奶們,差不多得了啊。”有男生看不過去,開口提醒她們。
然而姑奶奶們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嘻嘻哈哈繼續高聲討論著高雨笙。跟這位已經成熟的總裁相比,沙發上那幾位都是不具姓名的崽種。
“有什么了不起,不過是個私生子。”眼見著換了衣服的高雨笙往休息區這邊走來,高牧笛臉色更難看了。
“私生子?”屋里靜了一瞬間,連那幾個姑娘也回頭看過來。圈子里雖然有過這種傳言,但高家人自己提起還是頭一回。
“嗯,他媽跟我爸沒領過證,可不就是私生子嗎?”這樣的話說出口,令高牧笛產生了報復的快感,臉上禁不住露出輕蔑的笑來,轉頭問坐在一邊的咸魚客戶經理,“趙子安,我的企劃案你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