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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去!”翟辰背起方初陽,一邊跑一邊沖那兩個小警察大喊。那兩人還不明所以,要過來幫忙。
“轟——”屋里突然沖出滔天烈焰,也不知那廚房里藏了多少煤氣罐,竟然二次爆炸,巨大的沖擊波直把翟辰兩人甩到對面墻上去。而剛過墻頭的小警察,直接給掀翻了下去。
翟辰在空中迅速翻身,雙腳抵墻,靠著此刻尚且好用的肌肉,生生減緩了撞擊的速度,避免了頭破血流的下場。但已經(jīng)來不及再調(diào)整動作,直接摔跪到了水泥板和碎鋼筋上,疼得呲牙咧嘴。
而方初陽趴在他背上,避免了身體著地的悲劇,依舊昏得人事不省。
臨時吸的兩口氧氣,效用告罄。火馬上就燒過來,翟辰不敢耽擱,扛起方初陽連滾帶爬地往墻邊跑。
“辰哥,這邊!”陳照輝騎在墻頭接應(yīng)他。
“呼呼……”翟辰呼吸越來越粗重,咬牙把方初陽背到墻邊,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拉我一把!”
瘦弱的小陳靠著自己的腰力,是無法把昏迷的成年男子拉上去的,翟辰必須靠自己的力量背方初陽出去。
陳照輝聽話地拉住他,使勁往上拽。
“咔嚓!”不知道什么家具燃燒著從掉下來,明亮的火光帶著死神的威脅,直直往他們腦袋上砸。
翟辰拼盡全力,一躍而上,連帶著方初陽一起,沖出了院子。
“轟轟轟!”成堆的楊木家具燒起來,整個院子變成了一片火海。
“呼……方初陽……”翟辰趴在地上,先中暑的狗一樣急速喘息,手里還緊緊攥著方初陽的衣領(lǐng),啞著聲音叫他。
方初陽臉上都是血,雙目緊閉,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高雨笙一把將翟辰抱起來,不容分辨地將氧氣罩子扣在他臉上,持續(xù)按壓便攜氧氣管的壓嘴。懷中的身體名明顯已經(jīng)到了極限,開始微微地抽搐,惹得他的心臟也跟著開始抽疼。
“別說話,吸氣,”高雨笙抱緊了他,湊到耳邊低聲道,“哥哥,別睡,大口吸氣,馬上就好了。”
翟辰身體里的力量,需要用高濃度氧氣才能喚醒。但在氧氣不足的時候,他也可以靠著肌肉里儲存的那點能量爆發(fā)一下,但這之后會陷入嚴重的缺氧反應(yīng)中。
小時候在山里,翟辰因為長得快看起來像個小少年,便時常有一些農(nóng)活要做。有時候強行用了蠻力,就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那時候,小小的高雨笙不知道怎么辦,只能眼淚汪汪地給他順氣。
大口大口的氧氣入肺,一陣陣的暈眩、眼花、耳鳴都逐漸好轉(zhuǎn),身體也漸漸恢復(fù)了力氣。翟辰抬手按住高雨笙的手,拿開了氧氣罩:“我沒事了,快給方初陽吸兩口,他是不是沒氣了?”
“咳咳……”方初陽嗆咳兩聲睜開眼,“你才沒氣了呢。”
“我艸,你醒著啊,還裝死讓我背,要不要臉!”翟辰拿著氧氣瓶去,按到方初陽口鼻處,及時堵上他回罵的嘴。
方初陽這會兒沒力氣掙扎,只能用眼睛瞪他。
原本熱鬧祥和的夜市,被這爆炸驚擾,在火光與議論聲中,提早散場。
賭館老板被炸死了,他老婆一問三不知哭得昏天黑地。賭館里的賭徒,大部分都是住在周寨的人,也有別的地方慕名來的。魚龍混雜,沒有什么特別有用的信息。
“不過,賭場里的欠債名單倒是找到了,里面確實有李超的名字。”陳照輝站在方初陽的病床前,匯報連夜審問的狀況。
方初陽受的都是皮外傷,臉上那么多血看著嚇人,其實只是腦袋上被劃了個口子。不過昨天那出生入死的,醫(yī)生也不敢讓他直接回家,留院觀察了一晚上。
“事故原因查出來了嗎?”方初陽頭上包著紗布,臉上還幾道擦傷,嘴角還破了,說話的時候有些別扭。
“消防上說,是廚房里的液化氣罐爆炸。那個廚房里有三個液化氣罐,樓上還有兩個,所以才會二次爆炸。”
方初陽仔細回憶在賭館里的最后一幕,賭徒們都跟著有次序往外走,賭館老板偷偷往回縮,似乎是想從臥室跳窗出去。他就過去追那個老板,就在這時候,突然爆炸了。
這絕對不是意外。
“發(fā)宣傳單那個小子已經(jīng)鎖定了,今天就去抓他。”范隊長笑瞇瞇地走進來,手里提著包子豆?jié){。
小馬哈欠連天地跟在后面,顯然又是一個通宵。
“你們怎么過來了?”方初陽抬頭,接過隊長手里的包子。
“我們出來吃早飯,順道看看副隊,一會兒回家瞇一下。”小馬說著,已經(jīng)倒在旁邊的空病床上睡了起來。
昨天會發(fā)展成那樣,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本來只是打算借著查賭館的由頭,把賭館老板抓來盤問,好讓他指認霞姐。誰知道會現(xiàn)場爆炸,證人沒了還瞬間升級成了疑似命案。
刑警隊里的人都累得夠嗆,只有永遠精力旺盛的陳照輝沒什么兩樣。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臉太黑,看不出黑眼圈。
“根據(jù)發(fā)宣傳單那家的雇傭員工名冊,和賭館老板手里的名冊交叉對比,已經(jīng)確認金鑫商貿(mào)城的那個發(fā)傳單的人偶,叫做孫大壯。”小陳盡職盡責(zé)地給副隊解釋了一下范隊長的意思。
方初陽微微蹙眉:“今天就抓嗎?現(xiàn)在關(guān)于霞姐的線索又斷了,不如留著他,看會不會有聯(lián)系。”
“現(xiàn)在就抓,不必等了。既然賭場被炸,肯定是驚動了利益集團。”范隊長斬釘截鐵地說。言下之意,那個霞姐不可能再聯(lián)系孫大壯,而且可能已經(jīng)在逃了。
“一個人販子,不可能這么拼命。人販子只要錢,不殺人。”方初陽不以為然,“制造爆炸案的一定另有其人。”現(xiàn)在看來,霞姐拐賣人口的生意,并不是賭館老板介紹的最危險的生意,這后面肯定還牽扯著什么更大的案子。
“殺人滅口,這是招惹了亡命徒啊。”小馬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又睡了過去。
“這些都只是猜測,如果他們拐賣孩子做什么喪盡天良的事,也是要被槍斃的。”范隊長堅持認為,對于已知的犯罪嫌疑人,能抓一個是一個。
今天抓捕孫大壯已經(jīng)勢在必行。
“你今天就休息一天,不用去隊里了。”直接給方初陽放了假。
“可是……”方初陽還想說什么,被范隊長制止了,似乎是聽到有人靠近。
“呦,都在啊,”翟辰提著飯盒進來,嚇了一跳,“來來一起吃飯。”
“不了,我們還得回去辦案呢,”范隊長拍拍翟辰的肩膀,“辰辰昨天又立功了,得給你開個表彰大會才行。”
“可別,您是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紅,開表彰會那粉絲能把門頭給擠破了,容易出事故。”翟辰煞有介事地說,仿佛自己已經(jīng)是當(dāng)紅小鮮肉。
“辰哥,給我簽個名。”小馬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扒著翟辰要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