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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果然是重要的事。翟辰想吹個口哨,奈何場景不合適,生生忍住了。
“雨笙,這是公司董事朱伯伯的女兒,朱琳娜。今天剛好遇見,就把她也帶過來了。她剛從美國留學回來,跟你應該有共同語言。”高震澤介紹了一句,指了指女孩旁邊的位置,示意高雨笙坐過去。
高雨笙站著沒動。
翟辰忍笑對他抖抖眉毛,慢慢關上門自己站到門外去。
高雨笙一言不發地坐到父親右手邊,跟人遠遠隔開,禮節性地點了一下頭:“高雨笙。”
開場有些冷,朱琳娜倒是不介意,一雙美式性感紅唇始終笑得愉悅:“你可以叫我lena,聽說你是m大畢業的,有沒有見過九逸在美國的技術支持方?他們好神秘的,我一直想見都沒有見到。”
九逸汽車制造的核心技術,據說是美國那邊給的。但大部分九逸的高層,都沒有見過技術支持方。九逸雖然是國產車,機械性能上絲毫不輸進口車,甚至還有一些獨特的小功能,是其他品牌車都沒有的。
“沒有,”高雨笙冷淡地應了一聲,結果服務生遞上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看向叼著雪茄的高父,“叫我來有什么事?”
高震澤把嘴里沒剪開的雪茄拿開:“你這是什么話,沒事就不能叫你陪老子吃飯了。”
“您自己說‘有事商量’,沒說單純叫我來吃飯。”高雨笙直視父親,一板一眼地重復他的原話。
老高先生半晌沒說話。
“這個房間是我之前訂的,聽叔叔說要見你,就自作主張來這里了,”朱琳娜尷尬地笑了一下,示意服務員可以開始了,“上菜吧。”
氣氛稍有緩和,當著外人的面不好發作,高震澤也只能老實回答過于認真的兒子:“這周末九逸跑車發布會,你跟琳娜一起去剪彩。”
九逸早年走高端路線被戳穿之后,就一直摘不掉“土味國產車”的印象。這回是九逸發布的第一款跑車,要進軍年輕市場,董事會那些滿臉橘皮的老家伙們去剪彩有些不合適。
當然,這里面還有別的意思。高震澤做九逸的實際掌權者這么多年,外界一直在猜測他會把家業交給誰,這個時候讓高雨笙出席,就比較微妙了。
朱琳娜目露了然,對高雨笙又熱情了幾分:“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不是很懂,還得雨笙哥帶著。”
“我不去。”高雨笙對這種事不感興趣,這周末跟翟辰說好出去玩的。
屋里氣氛冰冷,屋外卻熱火朝天,當然,是翟辰自己熱火朝天。門外的走廊上有復古的廊凳,他就隨意坐在上面,拿著一盤這里免費提供的小零食嘎嘣嘎嘣,把警戒的工作交給那兩尊門神。
兩個黑衣保鏢很是看不慣他那德行,對視一眼,秉承著職業規范繼續保持冷酷狀態。直到翟辰吃完了零食,試圖叫一盤小龍蝦來的時候,才忍無可忍:“你哪個公司的?”
這樣太不正規了,短短三十分鐘里違反了多少條職業規范。
翟辰聽說這里沒有小龍蝦,也就作罷,又拿了一盤零食:“我?海豹特種。”他們那不正規經營的公司,后綴是“家政”,說出來不好聽,就只報了個名。
“海豹特種部隊?”兩個保鏢驚了一下,海豹特種部隊是美國的海軍陸戰隊,里面各個都是精英。這混混一樣的家伙是退役特種兵?怎么看怎么不像。
聽到兩人這么誤解,翟辰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大言不慚地應了一聲“嗯”。
“那你怎么淪落到當保鏢了,不應該去保護總統什么的嗎?”兩人被他鎮定自若的態度蒙到了,想想高雨笙以前在美國上過學,還真沒準。
“瞎扯,又不是中情局,每年軍隊里多少人退伍,哪就輪得到我保護總統了,”翟辰眼都不眨地胡咧咧,“況且我在戰爭中受了傷,視力沒有以前好了,以前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現在都不能用槍了,廢物一個,只能當個小保鏢。”
說著這話磕妙脆角的翟辰,頗有一種隱世高手坐看世事浮沉的滄桑感。
兩個正規保鏢頓生敬佩之情。
正瞎聊著,屋里的朱琳娜出來透氣,估計是那父子倆有話要說,她就很有眼色地離開片刻。細高跟寫踩在水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兩尊門神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
“你是高雨笙的助理嗎?”朱琳娜打開做工精致的小挎包,從里面拿出個三折錢包來。
“保鏢。”翟辰掏出墨鏡帶上,證明自己的身份。
“保鏢?”朱小姐上下打量他,再看看門口那兩位,做了個典型的美國表情——睜大眼睛點點頭,從錢包里掏出兩張錢給翟辰,“好吧,保鏢先生,跟你打聽個事,高雨笙有沒有女朋友?”
翟辰沒接那點錢,抱著手臂倚在廊柱上:“小姐,這是雇主隱私,無可奉告。”
終于有點職業保鏢的樣子了,兩個門神很欣慰,不愧是海豹出身的前輩!
朱琳娜又拿了一疊出來。
翟辰接過來:“據我所知,沒有。”
門神保鏢兄弟:“……”
“那有沒有喜歡的人?”朱小姐又問。
“不知道。”仔細想了想,這段時間確實沒聽高雨笙提起那個女孩子。倒是喜歡他的人不少,甚至有人瘋魔到要找邪教殺了他。
問了等于沒問,但朱琳娜似乎對翟辰的回答很滿意,笑著回屋去了。
翟辰把錢揣進兜里,毫無愧色地繼續吃零食。
兩個保鏢對他這個行為驚呆 ,雖然朱小姐只打聽了點無關痛癢的東西,真實目的也只是想讓翟辰向高雨笙傳達好感。但對于保鏢本身而言,是絕對不能收別人錢的。只要收了,就說不清。誰會把命交給一個收受賄賂保鏢的保護呢?
吃完飯回家,翟辰在路上把那一疊錢交給了高雨笙:“那位朱小姐跟我打聽你有沒有女朋友,我覺得這消息挺值錢,就多要了點。”
高雨笙沒理他,任由他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那姑娘氣質不錯,就是嘴大了點,容易嚇著小孩。”翟辰拉下副駕駛遮光板中的小鏡子,學著朱小姐的美國表情,瞪眼睛張嘴,愣是把自己逗笑了。
“嗯。”高雨笙總算回了一句。
“嘿,怎么能這么說人家女孩子呢?”翟辰惡人先告狀,看著高雨笙斜眼瞪他,哈哈笑,“她不問,我還沒意識到,你已經到了可以談女朋友的年紀了。怎么不找個女朋友?”
往常在翟辰眼里,比他小的人都是小朋友。知道高雨笙就是小天賜之后,這層濾鏡更是加厚了不止十倍,都要忘記高雨笙是個成年人了。
高雨笙聽到這話,莫名有些煩躁:“你怎么不找?”
“我找什么呀?我是個什么玩意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別禍害人了。”翟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城市夜晚的燈火。萬家明燈與天上的星辰連成一片,置身于這黑暗中,不由得就生出幾分獨在異鄉孑然一身的凄涼感。
“你是個什么玩意兒?”高雨笙蹙眉,不喜歡他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