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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泄密!”袁小愛聽到這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揮著手中的刀就要砍那個說話的人。
“別動!”范隊長立時用槍指向袁小愛。
突然,地上蹲著的天罰者們同時暴起,一人直接拼著中槍撲到范隊長身上。更多的是悍不畏死地撲向高雨笙。
翟辰一腳踹出去一個,重新揮起遮陽傘。
“砰!”范隊長直接開槍打倒了糾纏他的人,再次鳴槍。這一回卻沒有任何效果,那些天罰者像無腦的喪尸一般,只知道往高雨笙身上撲。
“啊啊啊,不準傷害他!”袁小愛大叫著持刀沖上去,被人推搡一把刀尖拐了個彎,直接戳向了翟辰。
“小心!”高雨笙一驚,一把抓住袁小愛的衣領,將她拽倒在地。
不懂“憐香惜玉”四個字怎么寫的高總,用力過猛。袁小愛后腦勺磕到木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刀尖碰到了翟辰的背包,氧氣袋“噗”地一下漏了氣。翟辰趕緊猛吸兩口,抓住眼前一個瘦小的女人扔進人群里。打保齡球一般將一群人沖倒。警察們迅速撲過來,將這些人重新按倒在地。
“高雨笙!”袁小愛不可置信地躺在地上瞪著他半晌,突然一咕嚕爬起來,大叫著用刀抵住了高雨笙的胸口。
“我艸!”翟辰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出爆了粗口。
高雨笙原本站在平臺墻根,為了躲避她的刀不得不沿著墻向后退。后面兩步之外就是臺子邊緣,非常危險。
“你怎么了?”高雨笙依舊平靜如初,臉上的表情跟方才站在臺上演講時沒有任何區別。
“你這些天,都是騙我的對不對?”袁小愛紅了眼睛,顫顫巍巍地握著刀,“你假裝喜歡我,好躲過天罰!”
這姐姐,怎么關鍵時候突然清醒!翟辰暗叫糟糕,慢慢講陽傘的頭靠過去。
“我一個從業五年的高級經理,為什么接受那么低的薪水給你干活?你那么聰明會不明白嗎?我為你花了多少心血啊,你利用了我,卻根本不看我一眼,我恨你!”這幾天的粉色幻覺,都被腦殼撞地板那一下給“咚”清醒了。
高雨笙將雙手背在身后,任由腕表變成腕甲:“所以呢?”
“所以,我向惡魔獻上身體,只為了換你去死!哈哈哈哈……”還沒笑完,袁小愛就被翟辰一棍子打開了。
于此同時,旁邊突然竄出了一個滿嘴是血的人,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拖著高雨笙一躍而下。
是方才被打掉牙那個天罰者!
“天賜!”翟辰想也不想地跟著跳了下去。
高雨笙感覺到身體驟然懸空,立時抬手握拳,腕甲上星辰盤快速轉動,一只細小帶倒鉤的金屬箭頭激射而出,那力道足以洞穿墻壁。而此時,他看到了一躍而下的翟辰,立時張開手指收回,避免將翟辰射個對穿的悲劇。
翟辰一把抓住高雨笙的手,另一只手攀住那臨時架起的護網,堪堪止住了下落。而那個天罰者,已經變成一道黑色流星墜下樓去。
高雨笙臉色有些發白,仰頭看著翟辰。
“別急,”翟辰緊緊攥著高雨笙的手腕,背后的氧氣袋告罄,他不敢耽擱,咬牙直接屈起手臂將高雨笙提到跟自己平齊,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抱緊我!”
高雨笙立時雙手交叉,死死抱住翟辰。
上面范隊長已經跳下這個小平臺,試圖伸手拉拽。
“閃開!”翟辰大喝一聲,在空中蕩了一下身子,猛地用力,宛如玩單杠的體操運動員,連帶著懷中人一起直接翻上了平臺。
周圍安靜了許久,才響起一陣劫后余生的歡呼。
翟辰喘勻了氣,低罵一聲:“他媽的,全是瘋子!大白天的出來殺人!”
“這是邪教的最終獻祭,在拜星教遇到滅亡危機的時候,會用明顯的方式祭天?!备哂牦线€跟翟辰抱在一起沒撒手,氣息不穩地說。
“呦,這會兒知道怕了,設這么大的局騙天罰者來殺你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怕?”翟辰拽著小混蛋的后領把人拉開,準備秋后算賬,卻發現這家伙臉白得跟紙一樣。
“如果不這么做,他們就會一直盯著我,不死不休……”高雨笙倒吸一口氣,冷汗順著線條好看的下巴滴落,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怎么了?”翟辰趕緊重新摟住他。
“我恐高。”高雨笙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越來越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
剛才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高總,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翟辰有些不知所措,愣怔半晌抬手拍拍他的背:“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邪教危機解除,《天上星》還差最后一章,明天第一卷 就可以結束啦~
第31章 天上星(31)
“天上星, 亮晶晶, 永燦爛, 長安寧?!?
逼仄的硬座火車箱,中間吊著個雙面電視,正放著一部當下熱播的香港電視劇。古裝美人握著一把平安鎖, 含淚念著上面的詩詞,那是母親當年把她送人時,在鎖片上刻下的字。明明是美好的祝愿, 卻意味著骨肉分離。
“嗚嗚嗚……”約莫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 躺在硬座底下,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不甚清晰的屏幕, 努力跟不斷翻涌的困意抗爭。
“怎么叫小孩子睡地上啊,要著涼的, ”胳膊座位的老太太指著他身下那薄薄的舊報紙,向座椅上那一男一女建議, “讓孩子睡椅子,大人睡地上唄?!?
“睡懷里他嫌熱的,”女人笑著說了一句, 低頭看看眼睛還沒閉起來的小孩, 伸出一只腳擋住看電視的視線,用帶著口音的話訓斥他,“莫看了,快些睡!”
藥物的作用,讓年幼的高雨笙說不出話來, 沒有電視劇分散注意力,很快就睜不開眼了。迷迷糊糊間,聽到那男人說:“你去廁所把他衣服換了,那么好的料子,一會兒列車員來要懷疑的?!?
等他再醒過來,原本料子柔軟的高級童裝不知所蹤,身上套了個起了球的舊毛衣。腳上的小皮鞋換成了不合腳的布鞋,里面全是沙土,硌得腳底火辣辣地疼。
“快點走!”男人見他醒了,立時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