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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驚弦:“當(dāng)日密宗與佛國爭雪海佛心一事,世人不知真正緣由,我卻深諳其中曲折。無智無欲乃是一對雙生子,無智為無垢之心,無欲為轉(zhuǎn)世圣子。在最初被上澄和尚接入寺中之際,無欲一念差錯,為博眾人關(guān)注假作‘無垢之心’,其后果然被上澄和尚收為弟子并得佛國眾人欽慕。可惜雪海佛心之使用,非獨擁有無垢之心的人,哪怕只有一顆心,也是可以的。佛國歷代主持保守這等秘密,久而久之,為雪海佛心一念入魔,取歷代無垢之人的心做媒介,秘藏地道,雪海佛心猶如血海佛心。”
“當(dāng)事之時,無智一語惡了方丈,方丈決心取‘無垢之心’,保有無垢之人的最后純潔。
“但無欲卻窺破一切,為了無智的性命,甘愿以身替代,將生的機會讓給無智,使無智取代自己,成為密宗釋尊……”
許久之前的一個疑惑得到解答,言枕詞盯著度驚弦:“你之言……仿佛一切歷歷在目。”
度驚弦自負道:“天可量,地可稱,何事不可知?”
言枕詞內(nèi)心幾乎篤定:不,我覺得你還真是親眼看見了這所有!
度驚弦再道:“知道了這些,如今密宗再出部眾尋人,便可知曉,他們在找的是轉(zhuǎn)世圣子。”說著,他的目光轉(zhuǎn)向言枕詞,“有了雪海佛心一事,兩家已結(jié)仇怨。若密宗如今釋尊再度知曉,身系密宗傳承的轉(zhuǎn)世圣子又一次來到佛國之中,密宗與佛國,該如何兩安?”
度驚弦竟然露出了微笑:“界淵好算計,此時轉(zhuǎn)世圣子被佛國引渡的消息必然傳到釋尊耳中。我想釋尊決然震怒,必會做出奪回圣子的決定,或許明搶,或許暗偷,想來定然與燧宮聯(lián)合,左右夾擊,攻下佛國……”
言枕詞悚然一驚,他忖度許久:“若將轉(zhuǎn)世圣子交給無智呢?”
度驚弦淡淡道:“若我是無智,只要想到哥哥當(dāng)日為了我被佛國害死,如今好不容易轉(zhuǎn)了世,又被假仁假義的佛國蒙蔽,我只會怒火中燒,下定傾覆佛國的決心,只有毀滅,才可抹消一切血仇。”
言枕詞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了。
他當(dāng)機立斷,一把抓住度驚弦,道:“我們出去說。”
小殿靠近佛國后山,后山之上荒無人煙,正適合密談
但等他們到了后山,面前卻出現(xiàn)了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xiàn)之人!
只見懸崖高壁,云海千重,界淵負手而立,衣帶當(dāng)風(fēng)。
待得兩人出現(xiàn),他施施然回眸,視線落在言枕詞緊抓度驚弦的那只手上。
拉著度驚弦的言枕詞整個懵圈。
他并未料想有朝一日界淵竟會和度驚弦同時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這樣豈不是說……
他耳聽界淵含笑一聲:“阿詞最近的日子過得不錯嘛。”
掌中的手腕頓如燙手山芋,言枕詞一下將其甩開!
但又一聲冷哼響在他的耳際。
度驚弦反手握住言枕詞,注視界淵。
前方是界淵,身旁是度驚弦。
這兩人恰如情敵見面,正注視彼此。
言枕詞頭皮一麻,險些炸了!
等等,你,你們……先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啊!
這邊言枕詞腦筋急轉(zhuǎn),還想徐徐圖之。
那邊的界淵唇角帶笑,已抬起一掌。
這一掌似慢實快,狀若輕描淡寫,實則浩瀚如天壓!
天威撲面而來,誓殺敵手,言枕詞心中一凜,種種念頭均如云煙消散,搶步上前,便要迎敵。
但無心之快,快不過有心之快!
度驚弦此番快若閃電,一掠上前,將手中玉稱往前一拋,擋在界淵掌風(fēng)之下!
可當(dāng)今之世,能接界淵一掌者不過寥寥,只聽一聲細微“嗶剝”,晶瑩玉稱霎時遍布蛛網(wǎng)裂紋,浩大掌風(fēng)之下,還有絲縷纏綿氣勁,自裂紋處一沖而過,全擊在度驚弦身上!
五臟六肺被這含怒氣勁一摧,登時結(jié)作一團,度驚弦如斷弦風(fēng)箏,反向后飛去,方向正是言枕詞趕來方向!
言枕詞連忙展臂,手掌剛碰觸度驚弦身軀,便覺對方身軀一陣冷一陣熱,正微微顫抖,再看對方面孔,見其臉色更白,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他攬著度驚弦,連退三步,內(nèi)勁自掌中一吐,進入懷中人體內(nèi),如春風(fēng)化雨,消弭界淵所留之力!
度驚弦臉上回復(fù)了少許血色。
但這一行為觸怒了在場的另外一人。
界淵:“言枕詞——”
這一聲聽在耳中,是笑是怒,言枕詞已經(jīng)來不及分辨了,眼看界淵一步踏前,身周風(fēng)云涌動,他畢竟不能看著度驚弦橫尸當(dāng)場,當(dāng)機立斷,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天可憐見,佛國后山山巒起伏,占地龐大,界淵大抵也并不想在佛國之內(nèi)大動干戈,言枕詞抱著度驚弦,急速飛掠大概一刻鐘,暫時把界淵給甩開了。
他這才有心思尋一水泊處,把攬入懷中的人放在地上。
兩人相對坐下,言枕詞握住度驚弦的手腕,查看度驚弦傷勢。
度驚弦卻道:“原來你和界淵是此等關(guān)系,怪不得你待他與其他魔頭不同。”
說完一句,他頓時扭頭,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言枕詞此刻心煩意亂,也只好笑道:“不錯,我和界淵兩心相慕,確實是此等關(guān)系,阿弦是要昭告天下、與我劃清界限嗎?”
度驚弦又吐了一口血。
他按著胸口,連著吸了幾口氣,平復(fù)下體內(nèi)劇痛窒息之后,沒有說話,反而一抿唇,傾身向前,印上言枕詞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