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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到這群人徑自走到荒神教大門之前,嗅獸沒有反應,魔花沒有反應看,巡邏人也沒有反應。
此時兩方接近,近乎貼面,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鼻腔中傳來的溫熱呼吸聲。
酆都諸人再按陣型一步換位,不動一刀一槍,與巡邏人插肩并踵,一錯之后,已入荒神教!
無數的生面孔出現在了荒神教中。
嗅獸沒有大吼,巡邏沒有燃煙,四下里真如個安寧黑夜,靜杳無聲,無數荒神教眾便在睡夢中被人殺于床榻!
跪于神像之前的教宗驟然起身,眨眼一閃,人從腹地之中至腹地之外,便見這一剎靜默之間,荒神教眾已經殘肢斷臂,尸首遍地!
眾人顯露身形的一刻,荒神教眾也從睡夢中驚醒。
剎那間,嘶吼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血液濺落聲,一聲聲交織末世災曲,縈繞耳畔。
教宗即驚且怒,目光如電,剎那于人群之中找到一提燈人!
血涂暗夜,除天際大陣之外,便只有這人手中一盞明燈與一柄快劍最為吸引目光。
點夜繁燈明如晝、東魔薛天縱——
來者是舊日酆都之人!
教宗兩臂向左右一揮,距離他最近的魔者被突然卷起的狂風吸到教宗身側,狂風之中,更有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大吸力,在他們離地飛起那一刻將他們的血肉骨命功一同吸走!
飽餐入口,教宗面目微微猙獰,神態(tài)有所變化,他足尖一點,人化颶風,呼嘯朝明如晝而去!
殺劫迫近,明如晝心神一凝,剛欲迎戰(zhàn),便見黑夜之中,一只手已然穿透颶風,卡住教宗脖頸,向前緩步。
“你就是荒神教的教宗?”
“武力平平,何以稱神教之主。”
黑夜之下,戰(zhàn)場之中,界淵緩步而出,一手卡住教宗脖頸,一步一問,一問一嘲。
嘲弄聲中,教宗兀自于其手中掙扎,堂堂一教之主,在界淵手下如同初生嬰兒一般無力。
空有一身真力卻被人如死狗拖于地面,教宗欲要狂吼,喉中卻只能傳出“咯咯”之聲。他蕩起體內全副功力,欲使界淵與先前之人一同成為自己的補藥!
真力牽引,對方身上功力確實朝己身流來,未等教宗心生驚喜,洪流忽至,恰似小河迎向大江,眨眼便受滅頂災劫!
界淵已至神像前。
趕在教宗爆體而亡前,他五指一錯,輕描淡寫扼斷手中咽喉。
臨死之際,教宗心中一聲哀號:我神——
余下真力再無束縛,猛然自教宗體內脫出,以界淵所在為圓心之處,向四面激射而去,四分之力轟在神像之上,使無面神像體生裂紋!
界淵站于神像之下,雙手背負。
“荒、神、教——”
神像之中,神念靜靜注視界淵。
界淵嗤笑一聲,拂袖揮擊,使神像徹底破碎。
“可笑。幽陸之中,除我之外,誰可立像?”
神像既碎,神念盤旋于虛空之中,靜靜想道:
界淵?可笑。
我知之界淵,絕非眼前這人。
界淵早死,此人未知是何魑魅魍魎。
但其出世,野心昭然,必使幽陸陷于戰(zhàn)亂之中,于我而言,倒未見是一壞事……不過還須多加觀察。
它于黑暗中投下數粒無形種子,不再停留,轉瞬而去。離去之際,忽然又想:
自界淵而后,幽陸確實未見有如界淵一般的……強者。
可惜!
荒神教一役,未至一夜,已然結束。
教宗身死,神像毀滅,剩余荒神教眾再無心無力抵抗,許多人反向而走,欲沖出荒神教逃命,卻被早已守在周遭的群魔一一梟首,又成了這血海尸山中無關緊要的一小部分。
薛天縱站于荒神教巨門之處,目光輕輕閃動,望著夜色之下,似乎平靜安寧的北疆,心中暗忖:其疾如風,侵略如火,北疆探子先前未知天之極來人,此番更探不到荒神教覆滅。如果北疆都不知荒神教覆滅,那么正道也收不到這個消息了……
“東魔于此靜立,可是在思索什么?”背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聲音落下,光點出現,明如晝踱步薛天縱身側。
“我在思索,待得天明之后,荒神教異變是否還能瞞住他人。”薛天縱不咸不淡接口,“也在此看看可有人僥幸闖過包圍。”
“這倒真是個問題。”明如晝笑道,又問,“有人闖過包圍嗎?”
“點夜繁燈都親自前來,自然沒有僥幸者。”薛天縱冷哂一聲。
一句方落,兩人突然一同前視。
只見黑夜之中,忽有一道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似有一騎向此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