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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真的無語了:“你怎么在這里?”
房靈樞委屈巴巴:“我路過的?!?
“……進來坐?!?
好了,現(xiàn)在是真正的修羅場,白蓮花躺在床上,梁旭坐在蓮花身旁,房靈樞自己一個人靠在門邊馬扎上坐著。
倒不是他有意要和這對疑似cp保持距離,只是因為,門口要守住。
房靈樞再怎么八卦,也不可能放松對梁旭的警惕。他怕梁旭突然發(fā)難,抬腿就走,所以他寧可尷尬一點,就近坐在門口。
白蓮花有點意外,不過也沒有十分震驚,他安靜地看看房靈樞,又看梁旭,輕軟軟地問了一句:“小兵哥哥,這是誰呀?”
哇噢,這就很嗲。
婊里婊氣方面房靈樞決不認輸,他如法炮制,也純潔可愛地來了一句:“小旭哥哥,這是誰呀?”
人家是真純潔,你是婊純潔。
反正都是拖延時間,只要等到公安局來人,那梁旭就插翅難逃了,房靈樞一向不要臉,此時更加自由發(fā)揮。只是今天是星期天,又是飯點,這個時候從曲江到臨潼的路上估計堵得一塌糊涂,出城倒是不怎么堵。房靈樞必須爭取時間,因為一切因素都有利于梁旭逃亡,而不利于警方出動。
白蓮花果然驚訝了:“小旭哥哥?”
房靈樞立刻跟上,也驚訝了:“小兵哥哥?”他望向白蓮花:“他不是叫梁旭嗎?”
白蓮花一臉迷茫:“不是梁小兵嗎?”
現(xiàn)場彌漫著一種渣男被抓現(xiàn)場的尷尬,還是小三正房一起來對質(zhì)了——這到底是在干什么,梁旭要被他尬死了。
而房靈樞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些——白蓮花叫他“梁小兵”,這就是說,梁旭對他并沒有吐露實情,即便吐露,也是半真半假。
他見梁旭不說話,只好自己加戲,拿出一張委屈臉:“怪不得我找你吃飯你都不理我,原來你在陪朋友喔~~~~~~~~”
神奇的波浪號,梁旭無言以對。
房靈樞委屈萬分,只差沒有挺個大肚子來捶梁旭的胸了:“你跟他關(guān)系比跟我好喔~~~~~”
梁旭還是沒說話,白蓮花看不下去了:“他是陪我來做治療的,警察哥哥,我怎么稱呼你?。俊?
房靈樞斜了他一眼:“我姓房?!?
蓮花不介意他的態(tài)度,友好地笑了:“房警官,我點滴一會兒就完了,你們?nèi)コ燥埌桑瑒偛判”绺缗阄页赃^了?!?
笑起來確實可愛,房靈樞自愧不如,那是一種純善而天真的微笑,女人看了要母性大發(fā),男人看了要起腎上腺素。別說是梁旭,就是房靈樞自己看了都動心。
楚楚可憐柔弱堅強這些狗屁詞匯,大概就是給這個白蓮花量身打造的,這尼瑪是天生的omega氣質(zhì)啊。
房靈樞可不會被這種白蓮花迷惑——瞧瞧他的心機!一面故作大度一面又宣誓主權(quán)。是嘛,你的小兵哥哥陪你吃完了才陪我吃,你很得意嘛!
他不吃這一套,不代表梁旭不吃,梁旭立刻開口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也可以回去的?!?
“我背你回去。”梁旭說:“我送你到家?!?
白蓮花忽然轉(zhuǎn)頭看著他,梁旭遲疑了一下,又說了一遍:“你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又拿起刀來,繼續(xù)削那個蘋果。
房靈樞敏銳地看到,那是一把真正的軍用匕首,三面血槽,而梁旭居然用得得心應(yīng)手。
這會不會是梁峰的遺物呢?
房靈樞在這頭出神,白蓮花在看著梁旭,梁旭在看自己手里的蘋果。房靈樞越看那匕首越心驚——這把刀保養(yǎng)得太好了,冷光如電,刀刃掠過果皮,幾乎一碰就脫開了。
梁旭隨身帶著這把匕首,到底想干什么?要么他就是心太大,要么就是心理素質(zhì)太好——自己就坐在他面前,而他面不改色地用這把足以殺人的軍刀在削蘋果。
如果這就是曲江案的兇器,梁旭的心理素質(zhì)已經(jīng)好到變態(tài)了。
“我來削吧。”房靈樞道:“我會削兔子蘋果喔!”
“坐著吧?!绷盒癫⒉豢戏畔碌叮骸敖裉鞗]陪你,我給你也削一個,先讓他吃。”
好的,你很有種,房靈樞想,雖然我不是真小三,不過兄弟你這個小三正房分清楚的勇氣值得點贊??!
他站起來,極其自然地握住刀柄:“讓我表現(xiàn)一下嘛,他肯定沒見過!”說著他去看白蓮花:“兔子蘋果,很可愛的!”
梁旭亦同樣自然地推開他:“坐著吧,你是客人?!?
哦!所以說你們倆是主人嗎?!我是插足礙眼的那一個嗎?!
房靈樞要掀房頂啦!
梁旭不肯讓刀,房靈樞就更加無法挪開注意力,他干脆直接按住刀柄,嬌滴滴地賣了個嗲:“哇,這把刀好漂亮!讓我看看好不好!”
梁旭一點面子也不給,他輕輕地躲開房靈樞的手:“我父親的遺物,抱歉,不能給你?!?
——這果然是梁峰留給他的。
“看一看都不可以啊?!”
“沒什么好看的?!?
房靈樞酸溜溜:“遺物你還拿來削蘋果哦?”
梁旭抬起眼睛,柔和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白蓮花:“他得吃點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