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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無奈地笑了:“自信是好的,但不要過度自信。我相信你能保護自己,我是希望你注重市民的安全。”
“我會注意。”
事實證明他們多慮了。
房靈樞趕到的時候,他身上因為緊張而不免帶有煞氣,而梁旭人不在館內(nèi),房靈樞打了個電話,才看到他的位置。
看見梁旭的那一刻,房靈樞全身都放松下來。
梁旭依然帶著孝紗。
他坐在露天的角落,那里四圍無人,顯然并不適合隨手挾持誰。這是小清新們喜歡選擇的位子,光線充足,便于擺拍,聊天說話也不會打擾他人。
梁旭帶著一個大書包,坐在臺階上,看見房靈樞來了,就向他揮揮手。
他確實長得帥,既能英氣勃發(fā)也能清新文藝,陽光灑在他身上,他濃密的睫毛在臉上落下兩道微微的陰影。這場景合乎一切青春文藝片的情調(diào),歲月靜好,滿目綠意,明媚又憂傷。
房靈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蠢,他有種走錯片場的迷之尷尬。
因為來得急,他今天也沒有仔細打扮,防曬霜是沒時間涂了,頭發(fā)更是一團糟——他凌晨四點才瞇了一會兒,此刻眼下兩團烏青,總之整個人是既不精致,也不美麗。
梁旭從未見他如此憔悴的樣子,不由愕然地看他。
“你怎么了?”
房靈樞倒不怕他問,反正謊話隨口就來:“忙唄,早上跟我爸吵了一架,我沒洗臉就出來了。”言罷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梁旭:“你是不是嫌我丑啊?”
梁旭被他雷了一下,躊躇再三,他認真道:“不會,我是以為你生病了。”
“所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我今天顏值至少降低了兩分,還鼓起勇氣來見你,就問你感動不感動。”
不敢動,不敢動。梁旭無言以對,拿了一瓶綠茶給他:“喝吧。”
房靈樞貼著他坐下,梁旭真不敢動,唯恐傷了人家的自尊心,只好默默忍受,讓他貼著。
房靈樞見他膝上放著書。是《基督山伯爵》。
“哇,有品位,大仲馬名篇。”無腦吹先來一套。
“以前的版本叫做,《基督山恩仇錄》。”梁旭說:“那個名字更好些。”
“說真的,你是學醫(yī)的,我沒想到你會喜歡看小說。”房靈樞笑了:“正常理工男不都看什么誅仙滅世破碎虛空。”
梁旭見他笑,也就微微笑起來:“我都無所謂,好看就會看。”
房靈樞今天是懷著鬼胎而來,他很想當面向梁旭求證對方的身世,但理智告訴他這樣做太蠢。他不知道梁旭接下來還會做什么。
按理說,盧世剛死了,梁旭大仇得報。
但金川案真兇未明,他會不會因此報復社會?
除非能讓梁旭認為,盧世剛就是金川案的真兇,那么也許他會就此收手。
破案當然是重要的,但房靈樞認同另一個說法,有如中醫(yī)的“治未病”,若能將兇手的犯罪意圖扼殺在搖籃里,使他們悔悟,會比將他們當場抓獲更有價值。
判案疑罪從無,破案疑罪從有,不管梁旭到底是不是曲江案的兇手,房靈樞都決定側(cè)面敲打他,但愿能令他懸崖勒馬。
他在這頭沉思,頭已經(jīng)快扎進梁旭懷里了。
梁旭實在怕了,只好托住他的頭:“你要是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去。我不該硬叫你出來。”
房靈樞立刻抬起頭來:“不是!我是覺得你今天身上很好聞!”
……你不要這樣說啊,你這樣更像gay了啊!還像個癡漢啊!
要不是梁旭心理素質(zhì)好,換成別人可能要把房靈樞揍一頓。
梁旭只是靦腆地退后兩寸:“我不用香水。”
“你可以用,下次送你一瓶。”
房靈樞只是信口開河,而梁旭聽了他這話,倒是從書包里掏出一堆東西:“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啊?”
梁旭把東西一樣一樣在膝上擺開——是一套電競專用的鍵鼠,還有耳機。東西不貴,但卻是游戲迷們喜歡的特典款。
“我爸買給我的。以后我也不玩游戲了。”梁旭撫著鍵盤:“我沒有什么朋友,想起你喜歡打游戲,就送給你了。”
房靈樞有點不知所措,這場景頗有寶劍贈英雄的意味,雖然房靈樞的游戲水準只能算是狗熊——又像是在分配遺產(chǎn)。房靈樞有點警惕,也覺得茫然。
“你爸不是不愿意你打游戲嗎?”
“嗯。”梁旭點點頭:“他就是這樣,雖然不喜歡,但是過生日,還是買給我,送我的時候又告訴我,不許多玩,玩物喪志。”
可憐天下父母心。梁峰是真的對這個養(yǎng)子用了心血。
梁旭拿起耳機,上面繪著九尾狐的標準形象:“狐貍,我記得你喜歡用,也適合你。東西雖然不是新的,但我用得很仔細,你收下吧。”
房靈樞哪敢嫌棄,更何況這設備確實整潔如新,他小心翼翼地拿過來:“真的可以收下嗎?會不會不太好?”
“除了你,我也沒有其他朋友了,我跟同學來往也不多。”梁旭溫和道:“拿著吧。”
他連一點打探消息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