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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大理寺蘇寺丞,久仰久仰,我早就聽聞蘇寺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他本比蘇芷涵的品階要高,但蘇芷涵從洛陽來,他又不得不敬畏幾分。
“哪里的話,傅大人請。”
自告狀的人擊鼓鳴冤到開堂審案間隔了好久,告狀的人膝蓋都快跪麻了,終于見著有人升堂。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為草民們做主啊!”
蘇芷涵打量告狀的男子,忽然想起昨晚在街上表演魔術的幾個人,這名男子便是那個被從箱子變到人群中的人。
傅知府有模有樣的咳嗽一聲,拍響驚堂木,“堂下何人?”
男子當即叩頭,“啟稟大人,草民蒙力,是表演團的人。今早突然發現草民的未婚妻死在帳子外的草地上,死狀,死狀凄慘。草民請求大人查明真兇,為秋兒報仇。”
待裹著草席的尸體被抬進堂中,蘇芷涵打眼一瞧,登時訝然,死的秋兒正是昨晚在臺上表演魔術的姑娘。她的臉上都是淤青,嘴角還有血痕,發絲凌亂,應該是經過激烈的掙扎。
如果女子大喊,帳子里的人理應聽見,除非,秋兒不是在帳子外被殺害,又或者帳子里的人中了迷藥。
傅知府沉吟一番,拍案道,“你如何確認秋兒是被人殺害的呢?也許是她自己殺了自己。”
“這不可能,大人,您看見秋兒的慘狀便知,一定是他人殺害。”蒙力高聲道,而后語調又遲疑了,“希望大人請個女仵作。”
“你讓本官上哪給你找女仵作?你……”
不等他罵完,蘇芷涵忽然起身,“傅知府,我來即可。”
傅知府馬上變了臉,“勞煩蘇大人了。”
衙役們拉起圍帳遮擋住尸體,全部臉朝外,只有蘇芷涵一個人在圍帳之中。當掀開草席之時,她瞬間明白了男子的話,尸體的胸膛被用什么東西穿過,勾出了一個窟窿,再往下更是慘不忍睹,最關鍵的身體被送來是除了草席沒有任何衣物。
這是一樁極其惡性的虐殺案。
蘇芷涵把草席重新給尸體蓋上,隨即摘下手套,讓衙役們收起圍帳。
“她被發現時身上就沒有衣服?”
蒙力攥緊拳頭,悶聲點了頭。
蘇芷涵回到原來的位子,“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凌晨,身上的傷無數,胸口為致命傷。在致命前,死者曾遭受過非人的待遇。你可否覺得昨晚睡的尤其沉?”
蒙力回想一番,忙點頭,“是,草民今早醒的很晚。往日我們都是雞叫時就起了。”
“這便對了。兇手先用迷煙迷暈了眾人,再將秋兒帶到帳子外。凌虐的過程中,秋兒醒了,激烈掙扎反而換來更重的虐待,最后被兇器轉過胸膛而亡。”
蘇芷涵分析過后,又問道,“你們可與誰結過仇?”
“不曾啊。”蒙力一臉的茫然,“我們跑江湖賣藝的,一會兒換一個地方,就為了賺銀兩,怎會與人結下仇怨。”
不是仇殺,便有可能是情殺,如果二者皆非,她會再考慮最后的可能。
這時,傅知府突然道,“依本官看,是你自己下的迷藥,然后殺掉了自己的未婚妻,然后往本官這里喊冤,賊喊捉賊。”
“大人明鑒!草民愛秋兒還來不及,怎會殺她。”說著,蒙力往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蘇芷涵想起那晚臺上的魔術,不禁問了一句題外話。
“你們團內可有會易容的人?”
蒙力當即回到,“有,他叫趙川,我們表演大變活人都靠他扮演各種各樣的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傅知府所言不無道理,看來還是得先從表演團的這幫人中查起。
根據蒙力所述,表演團的主要成員有五人。除去秋兒外,還有兩名女子,剩下的便是蒙力和趙川。
蘇芷涵回去后向三公主稟明了情況,并借來侍衛去查表演團的這些人之間有何瓜葛。
“我聽說那個叫秋兒死的很慘,到底是誰這么喪心病狂。”李蕓環憤憤道。
蘇芷涵看她一眼,突然想起來什么事,隨口囑咐道,“公主莫要單獨行動,若是出門,身邊必帶或者關姐姐。”
若是在表演團里查不出嫌疑人,范圍擴大到外面,便更加難以偵破了。萬一是無差別行兇,憑五公主的模樣很容易成為目標。
作者有話說:
讓蘇芷涵沒想到的是, 她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復命,反倒是傅知府那邊先有了調查結果。當他將調查結果拿到蘇芷涵跟前時,順帶表明了自己的推斷。
表演團中一共有五人, 三
女兩男,秋兒是團主, 其他四人是團中的表演者。根據傅知府呈現的調查情況, 另外兩個女子分別叫浮花和云朵, 兩個男子則是蒙力和趙川。五個人都是在走江湖的時候結識的, 蒙力是秋兒的未婚夫,趙川暗戀秋兒,浮花暗戀蒙力, 云朵暗戀趙川。
“依照我的意思, 浮花最有作案動機,她殺掉秋兒就可以獨占蒙力。”傅知府信誓旦旦的說。
若真是如此, 這四個人都是有作案動機的,移情別戀、愛而不得和嫉妒。
蘇芷涵搖頭道, “兇手是個男子。”
“那便是浮花找的幫兇,又或者蒙力和浮花狼狽為奸,想奪取團主之位。”
傅知府分析的頭頭是道,蘇芷涵相信如果這件案子她們不在, 怕是已經抓人定案了。
“想要知道真相,我直接派人把他們抓回來, 嚴刑拷問, 就不信他們不招供。”說著,傅知府轉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