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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韻周身籠著冷意，抬眸看他。

昨天給他發打了十幾個電話，幾十條消息，他都不曾給過回應。

她自詡了解沉宴，卻在昨晚陷入了深思自責中。

即便是此刻站在他面前，她仍無法將如此優秀的沉宴和亂倫這樣的字眼聯系在一起。

她壓著氣息，提了提包開口：“還有課嗎？沒有的話，去吃個飯吧，司機在你們學校附近。”

“沒課了。”沉宴淡淡地說著，“不用去那么遠，我們學校有餐廳。”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繼續說：“我等下還有事情。”

他約了范思思吃午飯。

方韻心中發出冷笑，手指不自覺蜷縮著捏緊手提包。

“什么事情？去跟她吃中飯？”她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眸子里泛著刺骨的冷光，極盡全力的克制翻滾的情

緒，平靜地說著“你叫上她一起吃吧，我微信被她拉黑了。”

“我拉黑的。”沉宴眸色冷峻，淡漠地說道，“不用叫她，我們聊我們的事情。”

“沉宴！！”她盯著兒子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她忽然覺得她從來沒有了解過沉宴。

“媽不是說不反對我談戀愛嗎？”沉宴深邃的眸子沉靜冷漠，嗓音低沉清晰，“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短短幾個字，讓方韻的世界崩塌了。

她臉上閃過痛苦，險些站不住，扶住玻璃門才得以站穩：“沉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沉宴的心情更是復雜到了極點，他扶住她的胳膊，冷淡平靜地說著：“司機在哪里？打電話給他吧。”

方韻甩開了他的胳膊，眼眸顫抖：“你就那么護著她是吧，我要不是你媽，昨天給她那巴掌，你是不是還想打回來？”

沉宴站穩身體，俊臉緊繃到了極致。

“您確定要在這里跟我聊這些事情嗎？”

“我問你呢？是不是為了她，你寧愿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她越說越激動，美眸顫抖著。

良久，沉宴的眸光稍微動了下，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啞聲說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無論何時您都是我的母親。”

方韻緊緊凝視著沉宴的臉，美眸里顯露出悲涼，轉身下了臺階：“我是不反對你談戀愛，但前提是你的愛情是健康的，符合社會倫理的。”

“我沒有想要您理解我，支持我。”沉宴跟在她身后，跟她并排走著，隱忍的臉漸漸陰沉，“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去傷害她，昨天那巴掌，是最后一次。”

“沉宴！我真是白養你了”

方韻拿起包砸向沉宴，包上的金屬標志，砸破了他的臉頰，血汨汨而流。

她眸底閃過慌亂，從包里拿出紙巾按壓在傷口處。

他眼神里有著復雜的情緒，深深地凝視著方韻，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還有，或許您覺得是她勾引我的，其實不是，是我，一直都是我在主動。如果非要審判這段感情，那我肯定是十惡不赦的。請您以后不要再用那些不堪的字眼去形容她，我聽了會不舒服。”

猛然“啪”的一記耳光落在他的臉上，血液被扇得滴落在他的衣衫上，他歪了歪臉，火辣辣的，不是疼痛的感覺，好似期待了許久，心中的石頭如這巴掌落下。

方韻的心臟抽搐般地疼痛，眼眸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手掌在顫抖疼痛。

俊秀的臉上五指遍布，鮮艷的紅色順著臉頰流淌，她渾身顫抖，噙著淚花嘶吼出聲：“你聽了會不舒服！你有沒有想過我看到那些照片時是怎么樣的不舒服嗎？”

沉宴任憑血液流淌在唇角，蠕動著薄唇：“愛是自私的，如您當年介入爸和她前妻的感情里一樣，不顧一切，即便受人唾棄，也義無反顧。”

方韻聽著他淡漠的語氣，淚光更濃，杏眸顫抖：“所以？你看不起媽媽？用你的方式補償范佳的女兒？”

母親痛苦的神情刺痛了他的神經，他閉了閉眼，低啞出聲：“我沒有看不起您，相反我很羨慕您為愛奮不顧身的勇氣。我更沒有想過補償誰，我只是愛上了范思思，就是愛上了，沒有特別的原因。”

方韻覺得沒有吃飯的必要了，把半包紙遞給他，眸中閃過凄冷：“沉家能有現在的地位，絕對不會允許你們胡來的。”

沉宴接過紙巾，眸光流轉，壓著胸口彌散的痛意，低低道：“我沒有胡來，如果您的怒意無處宣泄，就沖著我來，畢竟一切都是由我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