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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你去找沉宴就能改變什么現實,我是他媽媽,他到最后,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你應該清楚。”
范思思呼吸一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扯開她攥住手臂的手,冷冷道:“如果他聽方阿姨的,方阿姨就不會來逼著我出國了吧。”
出租車上,她心跳得厲害,委屈心酸,害怕恐慌,各種情緒。
司機問她要去哪里。
她連目的地都沒有,沉宴說這場實驗很重要,如果成功的話,他們整個團隊就能評選獎項了,這對他個人還有團隊都很重要。
他想做一名科學家。
她該讓他心無旁騖的。
臉上的疼痛感持續,她報了錢佳佳的學校的名字。
到了校門口,她好像又沒有什么話要同錢佳佳傾訴了。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針沒有扎在自己身上,永遠都感受不到那種疼痛。
沉宴實驗中途給她發了消息,問她怎么還沒到。
她借口說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晚上沉宴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宿舍里,擔心自己會哭,她索性就沒接電話。
沉宴忙完實驗的事情,已經8點鐘了,眾人還在整理實驗報告,他脫下白大褂,離開了實驗室。
范思思一直不接電話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韻晚上給他打了電話,他當時在忙,就沒跟方韻見面。
他心里咯噔了下,深邃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猩紅,再次給范思思打了電話。
大概是怕他擔心,她整理好情緒,接通了電話,輕輕地回應著他:“我剛去洗衣服了。”
沉宴蹙眉,心臟慢慢揪了起來,溫柔道:“沒去我那里嗎?”
“沒有。”
舍友從外面回來,看到她臉上的紅印,沒注意到她在打電話,驚呼道:“你被打了?臉都腫了。”
方韻那巴掌用了些力道的,她半邊臉都是痛的,她捂住話筒,示意在打電話,舍友趕緊捂住嘴,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已經聽到了。
“我還沒吃飯,我去找你。”
她以為他沒聽到室友的話,松了口氣:“我今天有點累呢,你在學校附近吃點吧,我給你點外賣吧。”
他眉頭蹙著,掃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吃個飯要不了多久時間。”
“我”
“見面說。”沉宴打斷了她的話,“我快到你學校門口了。”
范思思緊張起來,氣若游絲:“哥你媽找我了。”
“你先到宿舍樓下等我。”
她耳邊盤旋著那句我是他媽,你覺得他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她在他要掛斷電話時,低低地問:“還記得以前我問你,我和你媽掉水里你會救誰的傻瓜問題嗎?”
他呼吸沉了沉:“我們見面說,我不喜歡隔著話筒,聽你哭。”
她聲音哽咽了:“哥我不想哭。”
“好,你不想哭。”他哄著她,順著她的話說著,范思思忍了一下午的情緒忽然就爆發了,聲音里濃濃的哭腔:“哥我疼”
話筒里傳來女孩沉沉的哭聲,一下下地如同撞在了他胸腔最柔軟的部分,他捏緊了話筒,停好自行車,哄著電話那端的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哭,別哭了,我馬上過去找你”
宿管見沉宴沖進來,趕緊攔住他,沉宴只好說他女朋友生病了,沒辦法下樓,他上去背她。
宿管半信半疑,跟著他上了樓,沉宴敲門,是她舍友開的門。
沉宴禮貌地點了點頭,走到范思思的桌邊,擁抱住她:“好了,不哭了,我來了。”
宿管看著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的模樣,對沉宴的印象分大打折扣,原來是惹女朋友哭了,才這么死乞白賴地求著她,還扯謊說女朋友生病了。
小姑娘哪像是生病,明顯就是被渣男欺負了唄。
宿管語氣不好:“趕緊的,女生宿舍不允許男生進來的,學校要是知道了,該扣我錢了。”
沉宴拿起她桌面上的包,把手機塞了進去,攔腰將她抱起,力量爆棚,室友張大了嘴巴,她男朋友抱她走兩步就累的跟條狗似得。
她趕緊掏出手機,只能拍到了個背影,發給男友,并發了個羨慕的表情。
男友:“你減減肥,我也能抱起來你”
室友:“去你大爺的,少pua我”
宿管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說著屬于她們那個時代的戀愛觀。
人來人往,范思思把頭埋進了沉宴的懷里,微微顫抖:“哥我自己走吧”
沉宴凝著她臉上的紅印,臉色沉得厲害,沉默著,有種蓄積著情緒,即將爆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