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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挨個行去。
回音陣并非不可破,但這種陣法多是結合屋舍、造景來布置,擅自移動必會被人發覺,去火房則可快速掌握寒煙教中有身份的人居住何處。
時間趕得尚算及時,兩人匿身于寬敞火房暗處時,飯菜剛好被下人盛進盤碟。
寒煙教可謂奢侈非凡,僅南面宮殿里就有三處火房。這處是其中食材最多,碗碟最為精致的。
但推測與實際情況仍然有些出入,這個足有六間房屋大小的火房竟只為三個人準備飯食。
“今日應是還要再忙活一陣,少教主恐怕回來不早。”端著食盒正要走出火房的一個侍女十分客氣地說著。
“無妨。教主在同孟將軍商討事情,飯菜也是要多準備幾次的。同少教主與季嶙的一起準備著便是了。”火房中一個衣衫稍顯繁復,概是管事的女子盈盈一笑,毫不介懷地說道:“二十好幾個人每日只為三人準備飯食,再忙又能忙到哪兒去。”
這時,外面又走進兩名侍女,為首的先開口:“我來取教主的飯菜。”
“好。”火房管事的女子聞言一點頭,立刻命人將十數個方木盤子端過來,規規整整一字排開。
進門的兩個侍女也不多說,一人拿著一根發簪粗細的碧色玉針開始在飯菜中撥弄,足足反復了兩遍。
百降玉?衍墨瞳孔一陣收縮,心中想法瞬間復雜起來。旁邊萬俟向遠雖然不知那玉針究竟何物,但也多少明白此舉意在試毒。
然不管是被提起的“孟將軍”與“少教主”,還是眼下試毒的做法,都已不容二人細作商量——兩名侍女已經十分熟練地檢查完畢,將飯菜收進食盒,離開了。緊隨其后,早些與火房管事女子對話的侍女正也提起食盒,跨出了門檻。
衍墨見此試探地歪頭看往身旁,剛剛才冒出的念頭即刻胎死腹中——萬俟向遠眉頭緊蹙,眼里竟是兇意。顯然,是不會允許他跟去寒煙教教主住處的。
兩人武功境地有差不假,此刻心情卻大同小異。只是萬俟向遠動作更快,在衍墨猶豫一瞬已經先走一步離開了火房。
默默將將嘴唇抿成一線,衍墨略帶不贊同地沉了沉臉色,后也追著離開的身影出去了。
少教主三字會與季嶙的名字同時被提起,那便是赫逐清無疑了。可云暮老人曾說,赫逐清是秦家后人,這點也應千真萬確才是……
留個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之子在身側,甚至還容他坐上少教主的位置,祁景筠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死得不明不白?
衍墨看著侍女走進屋子去布飯菜,心中益發困惑得厲害。
除非……
赫逐清既是寒煙教教主祁景筠的兒子,又當年秦家的后人?!
另一邊,萬俟向遠遠遠沒有衍墨那么輕松。他先是跟著兩名侍女七拐八繞走了許久,后又一路向南出了宮殿,到達一處十分偏遠僻靜,似是靠近山崖邊緣的地方。
山形其實并不難辨認,之所以不能肯定,只因為往前數丈遠的地方全皆彌漫著濃重的茫茫白霧,將之后一切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心頭一絲警惕悄然升起,萬俟向遠望著消失在霧氣中的兩名侍女猶豫再三,還是略微不甘地止住腳步。原地待到侍女從中出來,便原路返回了。
寒煙教的情況不比上山前猜想的種種麻煩,但也談不上簡單,至少超出了“尋常”范圍。預謀稱霸武林,卻只有了了數百教眾,甚至多半還是武藝尋常的仆侍?
若非真有個可以以一敵千,甚至敵萬的教主,稱霸武林豈不是在白日做夢,自尋死路?
正因這份矛盾與詭異感,在萬俟向遠回到火房等了許久才見人歸來時,臉色已經沉得泛起了青。
衍墨似乎記掛著什么,無聲朝外做個手勢,乍尋到處方便說話的地方,便急匆匆開口:“是赫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