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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兄,那水里……我中毒了怎么辦?”急火火地一路跑過去,唐亦昀擺出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毛手就想要拽住衍墨衣衫。
“啪——”誰的人誰著急,萬俟向遠快手在樹上折下節細枝,狠狠抽在唐亦昀的“祿山之爪”上。雖知道身邊人八成能解水里的毒,可那也不代表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中毒。
“哎喲!”唐亦昀驚叫出聲,眼前一花手就被打到了一邊,再看時,手背上的紅印子已經開始滲血。
低聲嘆口氣,衍墨只好停下。其實他最初不過是在惱唐亦昀每次都添亂的不老實性子,這會兒見人被教訓得見了血,也就不可能再計較。
“那人是誰?”
“鶴淵派掌門的關門弟子,蘇弈白。”唐亦昀疼得往手上吹了幾口氣,想到自己方才行為欠妥,便就沒敢喊冤。
“他……”為何叫你爺爺……衍墨臉上表情實在陰森,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唐亦昀可是七竅玲瓏心,善解人意!賊兮兮地揚了揚下巴,得意道:“那小子欠爺爺的!今日碰到爺爺算他倒霉!先嚇他一會兒再把他帶過來。”
其實,唐亦昀還省了后半句:那小子今日已經給爺爺磕了好幾個頭了,而且他名字原本不叫蘇弈白,是叫蘇亦白。但是爺爺名字里面有的字,他怎么能用?!所以當然得改!
正文
君是自可留98
中毒當然得解,雖然衍墨一路上青著張臉,心里多少還是著急的。
應了一句話:那什么急了,那什么不急。
真正中毒的人自在得很,一路上嚴兄長,嚴兄短,還把自己拿著的一個布口袋抱在身前,獻寶似的從里面一會兒拿出個什么丹,一會兒拿出個什么散。敢情也不是真傻,來前帶足了保命東西。
如此不知是被煩的,還是在為解藥著急,衍墨眉頭自遇到唐亦昀就沒松開過。
而唐亦昀,臉皮絕對不是一般的厚,根本沒有當回事,“嚴兄,咱們就拿蘇弈白當個試路的,反正這林子里頭怪危險的。”
對“咱們”一詞冷哼一聲,衍墨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反正我閑著沒事做,不如就和你們一起找罷。這人多好辦事,嚴……”唐亦昀正看著左右花花草草講得正起勁,就覺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然后指向溪邊一片小黃花,對他說……把這個吃了?!
“吃、吃……了?”對面前人的本事,他是絕對放心的,可解藥不都是成丸成粒的么?怎么到他這兒就變成一堆野草了?
“水里有六種毒,你先吃這個。”衍墨臉上沒有多余表情,指指地上開著小黃花的野草,這么說道。意思就是:你先吃這個,吃完這個你一會兒還得吃別的。
對唐亦昀這種人,當然就不能告訴他在黃花稍下游的水里泡半個時辰同樣能解毒。否則下次,他還會給你惹麻煩。而且此次前來為的是查探山中情況,哪有時間給他挨個地方泡半個時辰去。
“好……”命大還是草大?當然是命大。唐亦昀頂著張苦瓜臉,萬分委屈地走到溪邊,蹲下去,挑出朵開得最艷,長得最好的小黃花摘下來,往野草堆下面點的水里涮了涮。
“不準洗,連草一起吃。”不為所動地站旁邊,衍墨冷冷送上句。
“啊?啊……好,不洗。”命要緊,命要緊,唐亦昀閉眼默念三遍,揪起把野草野花就往嘴里塞。那叫一個苦和澀啊!
如此,三人又沿溪邊尋了好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