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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理所當然的話語剛脫口,萬俟向遠就見身邊人面上顯現幾許為難。
很明顯,衍墨猶豫什么,只是最終什么也沒有說,松開手指追了出去。
猜人心思的活,又落在了某個人的身上。萬俟向遠略施輕功緊跟其后,腦子里翻天倒海地開始思索。
原來他直覺得身邊留個不多言不多語的人最好不過,可現在才發現,這就跟折磨自己沒兩樣。無奈之下只能嘆口氣,暗嘲自己心境變化……
若把人當成個麻煩看,自然話越少、要求越少越好,但若把人掛在了心上,則就巴不得心念之人能多些話說,多些個想要的東西。如此,才能把他想要的東西都弄來,看看他高興、開心的模樣。
兩人一路跟著女子走至山腳下,衍墨突然回頭道:“屬下去就可以,主人稍等。”
“好。”萬俟向遠裝作沒在意,點了點頭停下腳步。
出門之前易過容,這會兒便不用再蒙面,衍墨提著手里借來的彎刀,一輕身子向前躍出老遠。
要個死士一招內殺人輕而易舉,可重水派的人就很難做到。刻意沒有斂去周身氣息,衍墨穩身落到女子身前。
女子驚訝不必說,但畢竟是云龍門的弟子,馬上就反應過來拔劍相對,倒也再顧不得衣衫不衣衫。
一人拼死搏命,一人輕松應對,勝負生死在兩人刀劍相接的第一招就已成定局,毫無懸念。但殺人并不是目的,嫁禍才是!衍墨刻意虛接幾招制造出些打斗痕跡,之后忽然眼底一沉,以人眼無法看清的速度閃身至女子身后,提刀抹向她脖子。
抽身也是極快的,在血還尚不及噴濺的瞬間,人已再次經回到萬俟向遠身邊。
拿出塊布巾擦凈了彎刀,衍墨帶著些剛殺完人的凌厲,低聲問道:“主人看著可覺厭惡?”
萬俟向遠聽后先是有些愕,后又變成惱,但最終還是恢復了平靜:“你為我殺人,為我用盡腦子去想辦法,我為何要厭你?”
收起沾了血污的布巾,衍墨定定心思看過去:“屬下只是問問,主人……”
伸手過去在人腦門上揉揉,萬俟向遠甚為無奈地說道:“以后莫要胡思亂想。”
“嗯,是屬下多想了。”忽然覺得之前擔憂可笑得很,衍墨抬手握住自己腦門上的手指,自然垂到身側往前邁開步子:“鶴淵派掌門無故消失的事,興許與寒煙教有關。”
滿意地低聲笑笑,萬俟向遠握緊掌中骨節分明的手指:“那就去瞧瞧。”
他其實從來都明白,自己留的是一個手上沾了血,殺人、辦事極為狠辣的男人。可是如此之人,怎么就不好了?
……
所謂瞧,當然得瞧,至于怎么瞧?就有些……
衍墨一手托著個紙包,一手向里面伸去。瞇眼看看已經近在眼前的山峰,不禁皺眉加快往嘴里塞東西的速度。
要說一趟如此嚴肅的查探為何變成這般模樣?那還得從兩人剛離開那座山時講起……
永荊地處位置很偏,三面皆環山,而方才那座與現下這座可謂遙遙相望——在正對面,兩人也就必然在城里“橫穿”一回。
早上已經過去,街上店鋪三三兩兩開始做起生意,然后某個留意各家點心店鋪已經形成習慣人忽然就發現家鋪子門口排了不少人。
再然后,就有了衍墨現在的樣子……
動作僵硬、面部扭曲地抽回因為給人“送”山楂涼糕而被舔了一口的手指,衍墨決定忍,決定當做身邊人是無意的,決定當做身邊人這是第六次……無意的。
話說那家鋪子賣的東西,真正物美價廉。幾文錢就能買一紙包山楂涼糕,而且還是一大紙包。這,其實是好事,但要個大男人在街上吃東西就有那么點……所以衍墨一路拿著沉甸甸山楂涼糕繼續走,直到臨近山腳才想起來,兩人還有正事要辦,拿著一紙包礙手礙腳的東西算怎么回事?
所以要么吃了,要么扔了。
前者,是必須的;后者,是他不敢想的。把那人“辛苦”買給他的東西扔了……絕對不會有什么好后果。
但手里實落落、堆放整齊的一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