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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前,屋里隱約有人活動的聲音,于是靜立在院里等待屋里的人。
天色半明,偌大的院里偶有幾聲雀鳴,甚至能帶起回聲,映襯得本就沒有什么聲音的院里更加空靜。
“芙焉,你下去吧。”
“是,少閣主。”
簡單的對話傳到屋外,格外清晰。
見著屋里的侍女端著洗漱的東西出來,衍墨適時的出聲:“少閣主。”
萬俟向遠從里屋走出來推開門,也不理站在外面的人,半倚著門框看著侍女走遠的方向,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原二。”
雖然猜到萬俟向遠對細作的事早就有所察覺,但衍墨仍是一怔,最初在覓天殿里聽到這個名字時,便猜想著多半會是個不引人注意的侍衛(wèi),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個女子,還是個在萬俟向遠身側(cè)伺候的侍女。
萬俟向遠走出房門,吩咐道:“去屋里把劍拿來,陪我練會。”
“是。”
衍墨從里屋取了劍,見萬俟向遠已經(jīng)出了院門,也只好跟在后面隨行而去。
兩人一路提氣疾掠,雖未刻意小心,卻也避開閣內(nèi)的各處職守,轉(zhuǎn)眼已經(jīng)掠到一處谷間細瀑。
突然間,萬俟向遠身形一滯,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轉(zhuǎn)身、折回、拔劍,一個招式輕巧而出,緊貼著衍墨的脖頸比劃了一下,卻也只是比劃了一下,并未見血。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到讓人來不及去反應。
“呃……”驟然間,猛烈的戾氣隨劍而至,鋒銳的劍氣猶如被一把利刃,將頸項生生割開,尖銳的疼痛在要害處沖撞。
“在想什么?”看著終于反應過來的人,萬俟向遠如同戲弄一般,將鋒利劍刃貼上衍墨的脖頸,上下摩挲。
不知何時飄遠的思緒被一句問話重新聚集,衍墨忍住想要后撤一步的沖動,微仰起頭,順從的接受了質(zhì)問,“屬下是在想原二的事,主人。”
原本不過是一時興起,又剛好覺出了身后人的片刻走神,便三分刁難,七分戲弄的問出了口,不想?yún)s聽到眼下正難解決的一件事。萬俟向遠將劍插回被衍墨握在手中的劍鞘,整了整神色問道:“嗯?說出來聽聽。”
“是。”衍墨垂下握劍的手,略低了頭,把方才所想說了出來:“屬下猜想遲水殿里應該還有一位陌寒公子安插來的細作。”
“怎么說?”萬俟向遠面上雖然并無表示,卻還是滿意的彎了嘴角,等著他繼續(xù)把話說完。
“當日遺漏在覓天殿里的書是賀管事給屬下的,書上就算有殿里書閣的標記,陌寒公子應當并不知道書是到了屬下手里。那日屬下聽到陌寒公子與衍晟對話,雖不敢斷然下評論,卻也看得出陌寒公子處事極為謹慎顧慮。況且覓天殿行事囂張,卻也不過是多方的試探主人及遲水殿的實力,若沒有九成的把握,恐怕陌寒公子絕不會憑幾本標有記號的書找來遲水殿。”
說到這處不免有些慚愧,衍墨悄悄地看了眼萬俟向遠,見他沒有什么表示,才繼續(xù)說道:“屬下猜想……陌寒公子定是誤會了以為衍晟之死與主人的命令有關,卻又解釋不通為何蓄意謀害之后又留下了證據(jù),所以才會在確定了是屬下所為之后,來找主人要人,借此試探也順便……警告主人。”
衍墨本不想說出最后一句,這話就算是事實,也絕對不該從一個下人嘴里說出,但那日自己出口的話卻還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