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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忠源上前,說了一句:“這位哥兒,老臣要動手了。可能會碰到傷口,你先忍著點。”
林溪點了下頭。又想到自己是背對著眾人,便說了句:“老太醫動手吧。這點傷不算什么。”
薛忠源緩緩的將林溪的褻衣往上掀。只見他白皙的后背上橫亙著數道滲著鮮紅血液的傷痕,并有大面積的表皮被蹭破。眾人方知道當時他傷的也著實不輕。
薛忠源試著伸手觸碰林溪的脊柱,還好除了有幾處壓痛點外,并沒有發現有斷裂的地方。既然他還能從遠處將寶郡主背到雍慈宮,顯然,內里也沒有損傷。(這時的醫療還不知道神經的概念)
永盛帝打眼看了看林溪的傷。心想:這個小家伙能不假他人之手將寶妹一路背到雍慈宮,就不難看出此子毅力絕非常人能比。也不知道這點對于大雍來說是不是幸事。
薛忠源又繼續查看了一下林溪的四肢,除了右腳和王姒寶的損傷差不多外,還零星有幾處淤青的傷痕和碰破皮滲血的地方。
這時的王姒寶央求著蔣氏同意將她給攙扶下了地。
在看到林溪的傷時,不知怎么的,眼淚禁不住就流淌下來。
要不是當時有林溪護著自己,她的傷也不會只有這么輕了。
于是抽噎著說道:“娘,林溪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受這么重的傷的。”
聽到寶妹哭,林溪的心里揪的非常緊,仿佛比自己身上的傷口還要疼。
于是開口安慰王姒寶道:“寶妹,我沒事兒,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別哭,你一哭,我這心里也不好受。”
看著這兩個小兒女互相關懷的話,蔣氏等人如何能看不出端倪來。
這,這兩個小家伙是不是年齡也太小了點吧。
尤其是王子義和蔣氏這對當父母的,看著林溪,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一來,自家寶妹年紀尚小,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年齡。
二來,這個林溪的身份還成謎。雖然也知道他現在是閑王的義子,今天晚上還可能被皇帝封為閑王世子。但總的來說,他自己的親爹、親娘仍健在,究竟是什么來頭還真不知道。
三來,既然知道蔣太后沒有將自家寶妹送進宮的打算,他們還想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將來給寶妹找個門第低一點的,好拿捏的婆家,好讓寶妹一輩子都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
現在這樣一來,計劃可不全都被打亂了。
等蔣氏在看到自家姑母和表哥若有所思,還隱隱有些看好的表情時。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
王子義也跟著心塞不已。
自家嬌嬌嫩嫩的小女兒怎么這么小就被人給惦記上了。
最郁悶的是,王姒寶和林溪兩個小兒女還在那里互相鼓勵,互相安慰。
他們夫妻的郁悶心情目前沒有人去關注。眾人都等著薛忠源對林溪的診斷結果。尤其是永盛帝和閑王二人。
這可是關系到兩國是否開戰的大事。現在將人家兒子給傷到了,本來就會惹人家親爹發火。要是再傷的厲害,可不是給人家找到了好的開戰的借口了嗎?
到那時,還是他們大雍理虧。
到那時,雖然林溪在他們手里,但是那個家伙沒準會放棄這個兒子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二人均看向了薛忠源。
弄的薛忠源脊背發涼。他都能想象如果自己說出這個小男娃有什么不好,弄不好自己這條老命都要交待在這兒。
☆、第五十四章 定親
薛忠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林溪的情況與眾人大概說了一番。
好歹只是腰外傷嚴重些,而且只要好生修養不會有什么大事兒。最后他又將林溪的傷口給予清創包扎。
自始至終,林溪都沒有因為疼痛發出聲音。
不過從他時而僵直和顫抖的身體及額頭時不時冒出的虛汗可以看出,這小家伙不是不疼,而是一直在忍耐。
閑王上前,時不時打趣林溪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等薛忠源徹底將他的傷口處理完畢,林溪的全身也如水洗一般。
永盛帝又叫宮人給林溪擦拭身體、更換衣物。
林溪當場便拒絕了宮女服侍,只允許太監近身。
最后薛忠源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當然也是這里所有人的疑問。
為什么林溪和王姒寶看著傷的都挺重,而他們二人的頭部卻沒有受傷呢?
林溪在外人面前不是很健談,于是眾人還是從王姒寶簡短的敘述中,方知道當時二人都因為互相為對方著想,才護住了彼此的頭沒有受到傷害。
聽了這話,王子義夫婦看著林溪和自家小女兒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王姒寶和林溪的藥煎好后,蔣氏親手喂王姒寶服藥。
林溪則由永盛帝專門指派給他的小太監服侍著喝下。
見這面沒有什么大事兒,蔣太后回到前面繼續接受眾人的拜壽。永盛帝則帶著閑王夏延赫和王子義到上書房。
夏延赫和王子義二人進了上書房后先給永盛帝見禮。
永盛帝虛扶了一下,“賜坐。”
“謝皇上!”
夏延赫隱隱知道永盛帝叫他二人來此的目的。王子義則處于毫不知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