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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安靜靜的,浴室里霧氣未散,鐘茉音裹著浴巾,鎖骨和肩頭還掛著細碎的水珠,正站在洗漱臺前,偏著頭,用毛巾揉搓著濕漉漉的發梢。
突然,浴室外傳來兩下極其敷衍地敲門聲,還沒等鐘茉音反應過來,門把手就已經自動壓了下去。
等她一走出去,房間里就已經多了個人。
“哥哥……”鐘茉音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緊緊攥著胸前的浴巾:“你怎么進來了,我、我剛洗完澡……”
張羽蕭一言不發,帶著壓迫感逼近。
幾分鐘前,他在書房結束會議,回到房間看見里面空無一人,那張本就沒什么表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轉身,長腿一邁,徑直朝著走廊另一邊的房間走去。
他根本不給鐘茉音任何辯解或逃跑的機會,長臂一伸,直接彎腰抱著她的膝彎,將人穩穩抗在肩頭。
失重感驟然襲來,鐘茉音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本就短窄的浴巾又往上縮了一截,一雙雪白的腿在空中無助地上下晃了兩下。
“放我下來……”
鐘茉音的臉紅到了耳根,羞恥得幾乎要哭出來,徒勞地蹬了兩下腿。
對方腳步不停,甚至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帶著點警告,更像回味。鐘茉音身體一僵,不敢再有任何掙扎。
他就那樣徑直將她扛進臥室,并反鎖了房門。
鐘茉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扔進松軟的大床里。她驚慌失措地想要拉好松散的浴巾,下一秒,修長的身軀直接壓了上來。
張羽蕭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我說過的話,你又忘了。”
“我、我沒有。”鐘茉音瑟縮了一下,睫毛微顫,小聲說,“我還沒吹頭發……”
“在我這兒吹。”張羽蕭說得十分干脆,抱著她從床上下來,空出一只手取了吹風機,拉開椅子坐下,讓鐘茉音面對面坐在自己膝上,長指穿過她濕潤的發絲,耐心地替她吹干。
鐘茉音額頭抵在他的肩上,手放在他的胸前攥成了小小的拳頭,熱風拂過耳廓,烘得她耳尖發燙。
張羽蕭第一次給女生吹頭發,動作談不上熟練,卻格外耐心。纏結用指腹輕輕揉開,生怕扯疼了她。
手指偶爾蹭過后頸的皮膚。鐘茉音的脊背一緊,偷偷從垂落的發絲縫隙間看他。張羽蕭垂著眼,目光沉靜。他平常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現在卻動作細致地為她服務,專注的姿態,連喉結微微滾動的弧度,都顯得格外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她又慌忙把目光收回去,盯著他的領口發呆。
“好了。”
他關掉吹風機,隨手擱在桌面上,撥了撥她剛吹干的發梢,挑了挑眉,“看看,怎么樣。”
鐘茉音抬手,蓬松起來的發絲從指縫間滑過,帶著殘留的暖意。她害羞地低著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謝謝。”
張羽蕭唇角彎了一下,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貼著她的耳畔,嗓音溫柔地說:“以后都由我給你吹。”
這邊正沉溺在繾綣的氛圍里,暢享著未來的點滴。鐘茉音卻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以后?
他們還要有以后?
要是干媽和叔叔回來,撞見他們這個樣子……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理智瞬間回籠,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要趁著一切還沒有徹底失控,將錯位的關系拉回正軌。
盡管張羽蕭交代過,這幾天她只能睡在他的房間,但是她還是咽了咽發緊的喉嚨,小心翼翼地問:“我想回自己房間睡……可以嗎?”
空氣凝固了一瞬。
“不可以。”
張羽蕭斬釘截鐵地回答她,方才溫情脈脈的粉紅泡泡被擊得粉碎,眉峰重新擰緊,“你是不是又在琢磨著怎么躲我?”
“我沒有……”鐘茉音心虛地別開眼,“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能一直這樣……”
“為什么不能?”張羽蕭反問得極快,步步緊逼。
鐘茉音慌亂中脫口而出:“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們……”
“閉嘴。”
張羽蕭最聽不得她說這些劃清界限的話,俯下身,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在那雙唇覆上來的瞬間,鐘茉音大腦瞬間宕機。
盡管在這之前,他對她做了更過分的事,但這是他第一次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