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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個時辰過去,朝中大臣方才陸續從殿內走出。
路松入內回稟,趙琮頓了頓,才開口:“宣她進來。”
張答應踏入殿中,福身行禮后直言:“陛下,孟貴嬪腹中龍胎,并非嬪妾下手加害。”
趙琮端坐御座,聲音冷淡,帶著幾分讓人心寒的平靜:“朕知曉。”
張答應懵了,滿心不解。
知道?知道不是她做的,那為什么要降她的位?為什么要將她趕去行宮?
她將這話問出了口。
趙琮淡淡一瞥,語氣涼薄:“你做的事,需要朕一一列舉嗎?”
刺骨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口,張答應望著御座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子傳來鈍重的疼。
那些,原來他都替她記著。
張答應低下頭,斂去眼底所有的不甘,伏身深深一拜:“嬪妾……明白了,嬪妾謹遵圣諭。”
言罷,她緩緩起身,轉身退出紫宸宮。
白玫一路小心伴在身側,瞧著自家小主失魂落魄的模樣,半句不敢多問。
幾人漫無目的行走,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頤華宮門前。
張答應微微抬頭,嶄新鎏金牌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瞇了瞇眼,頓了數息,抬腳便要踏入宮門。
白玫心頭一驚,慌忙拉住她:“小主!您這是要做什么?”
她生怕小主受不住降位遷宮的打擊,一時沖動前去沖撞孟貴嬪,再生事端。
張答應輕輕掙開她的手,冷靜的道:“無妨,不過進去說幾句話罷了。”
頤華宮內殿。
宮人來報張答應到訪,孟令姝眉眼間掠過一絲詫異,她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慢慢的喝著。
茯苓低聲詢問:“娘娘,可要見她?”
孟令姝略一思索,微微頷首:“讓她進來。”
她倒是想聽聽,她有什么話想對她說。
不多時,茯苓引著張答應步入內殿。
張答應面色冷沉,直視倚靠在床榻邊的人,開門見山:“孟貴嬪,你腹中孩子,不是我害沒的。”
孟令姝神色未變,輕聲反問:“你專程前來,就只為同本宮說這一句?”
張答應上前一步,被茯苓攔下。
她只好止步,“難道你就不想查清,究竟是誰害了你的孩兒?陛下如今定我罪名,便是打算不再追查此事,痛失骨肉,你當真甘心?”
孟令姝淡淡一笑,語氣疏離:“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更何況,空口無憑,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了?”
張答應冷笑一聲,話鋒一轉,倒是不著急了,語速放慢,緩緩的道:“如今你身懷喪子之痛,短時間無法侍奉陛下,宮中佳麗無數,遲早有人再承圣寵、再懷龍裔,待到那時,你心中能毫無芥蒂?”
這話,是說給孟氏聽的,但卻是她從前的經歷。
云氏趁著她有孕得寵,還未過幾月,就似是有了身孕,她怎么能不先下手。
時至今日,張答應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直恨自己做的不夠隱蔽,還是被陛下查出來了。
若陛下沒查出來,那她今日還是張婕妤。
孟令姝靜靜的看著她,等著她將話說完。
另一側,放在錦被上的手已輕輕攥了起來。
“你我二人,本就沒有分別,今日我便是明日的你。”
“帝王向來薄情,寵愛時捧你入云端,恩淡時棄你如敝履,花無百日紅,我在北郊行宮靜候,看你失寵那日。”
孟令姝冷聲:“既如此,便勞張答應在行宮好生靜養,行宮苦寒清寂,不比皇宮錦衣玉食,還望你保重自身,莫不等本宮失寵,行宮先傳來你病逝的消息。”
話音落,她揚聲吩咐:“茯苓,送客。”
張婕妤臉色一黑,不等頤華宮宮人來請她,她便走了出去。
人消失在屏風后,孟令姝嘴角輕扯,神色寡淡了些。
誠如張氏所言,她會擔心。
必要時,也會動手。
她的孩子不是張氏害的,陛下卻下旨降位,是他還記著張氏做的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她不可能保證自己所言所行,次次都順利,趙琮次次都不知道。
譬如,她將計就計,小產一事。
此刻,孟令姝有些許的慶幸,太后出手保下了良嬪。
魚死網破下,她小產的真相未必能瞞得住。
作者有話說:
賢妃:真正的戰績可查,打胎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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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十一點更新
嘿嘿,發紅包馬上就要放假了,感覺自己快要活過來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