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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孟氏給了章太醫什么好處,讓他冒著掉腦袋風險去幫她。
殿內值守宮人遠遠看見太后儀仗,快步入內稟報:“陛下,太后娘娘到了。”
趙琮正立在榻邊,望著眼淚昏睡的孟令姝,聞聲回過神走出。
太后走進正殿,趙琮行禮:“母后怎么來了。”
太后將兒子扶起,看著兒子面容上壓不住的倦意和郁氣,眉頭微微蹙起,心底是不滿的,對孟氏,更對良嬪:“聽聞頤華宮出事,哀家放心不下,過來看看,孟貴嬪如何了?”
趙琮:“她傷心,一直哭,兒臣讓太醫給她開了一副安神藥,已睡下了。”
太后嘴角輕扯一下,語氣還是很是關切的道:“這次是孟氏身邊的人有異心,她遭此大難,你若有心,就將她身邊的人都換了,若還是不放心,換成你自己的人就是。”
趙琮微微頷首,此事,太后不說,他也準備會做。
接著,太后又抬手示意身側周嬤嬤取來一卷疊好的紙,遞到趙琮面前:“哀家這里有一張固本養身的藥膳方子,是當年哀家小產,你父皇命太醫院眾醫合力擬出的,溫補氣血不傷身。”
趙琮意外,他不知太后還小產過。
太后瞧出他神色中的驚詫,垂眸,語聲淡而悵然的道:“當時,母后和你父皇尚且年輕,有孕時月份太淺,初始脈象,隱晦難辨,一眾太醫都沒及時診出來,后面就沒留住。”
“你和孟貴嬪都還年輕,孩子以后定會有的,現下養好身子為重。”
趙琮知道太后想用舊事寬慰他:“讓母后費心,兒臣知曉。”
太后還想再細叮囑幾句,趙琮進一步開口打斷:“天色太晚,母后回去歇息吧,兒臣無事。”
太后輕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眼下說什么,他怕是都聽不進去,也只能起身。
“明日還有早朝,熬不得整夜,皇兒你也歇會。”
趙琮應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目送太后離去。
出了頤華宮,太后突然開口:“去查查,章家和孟家,從前可有什么往來。”
長夜漫漫,頤華宮正殿燭火徹夜未熄。
趙琮獨坐于正殿外的椅子上,周身寒意沉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冷的扶手,一言不發,靜候著慎刑司送來審訊香曇的消息。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噼啪輕響,映著男人冷峻漠然的側臉。
一夜無眠,趙琮眼底倦意愈發濃重,心底卻始終清明,分毫未亂。
窗外夜色一點點褪去,天邊緩緩破開一抹淺淡魚肚白,晨霧籠罩整座皇宮,寒意更盛。
路喜提醒:“陛下,到上朝的時辰了。”
趙琮起身,大步走出。
下朝后。
趙琮問起:“慎刑司那邊,審得如何?”
路喜聞言,臉色瞬間垮下,他稟報:“回陛下,那宮女香曇昨夜受刑過重,天未亮便撐不住,死在了慎刑司刑房之中,她臨死之前,一口咬定,是張婕妤暗中指使她,將麝香荷包帶入頤華宮,謀害貴嬪娘娘腹中皇嗣。”
“死了?”
趙琮腳步驟然頓住,狹長鳳眸微瞇,側眸冷冷瞥向身旁路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冷笑:“慎刑司的人,如今當差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精進了。”
路喜背脊瞬間發涼,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趙琮望著前方的宮道,眸光沉沉,語氣冷冽:“看來,他們是壓根沒把朕昨日的話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路喜立刻跪下。
“主審香曇的人,即刻賜死。”
趙琮語聲沒有半分遲疑:“慎刑司上下,每人重罰二十廷杖,盡數貶去北郊行宮,永世做苦役,不得回京。”
與此同時,頤華宮內殿。
孟令姝也醒了,茯苓上前:“娘娘,您小腹可可還疼?”
孟令姝輕輕搖頭,她本就不是真正小產,昨日的腹痛與大量出血,不過是提前服下的藥引發上個月沒來的月信。
“香曇那邊,可招供了?”
茯苓面露難色,輕輕搖頭:“回娘娘,香曇死了。”
死了?孟令姝一驚,隨之心頭涌上一陣煩躁。
香曇一死,死無對證,所有線索徹底中斷,和良嬪徹底撇清了所有干系,她費心布下的局,終究沒能如愿咬住良嬪分毫。
茯苓繼續道:“就在今日清晨,香曇受不住慎刑司酷刑,她臨死之前指認,是張婕妤暗中授意她,用麝香荷包害娘娘小產。”
張婕妤?
孟令姝:“陛下聽聞此事,是何反應?”
茯苓:“陛下震怒,負責審訊香曇的人直接被陛下下旨賜死,慎刑司上下所有人,全都挨了二十廷杖,盡數發配去北郊行宮做苦力。”
這般刑罰,重得超乎所有人預料。
茯苓:“還有陛下下旨,將張婕妤廢黜位分,貶為答應,一同去北郊行宮。”
“什么?”
孟令姝愣住,眼底滿是錯愕,全然沒料到趙琮會順著直接重罰張婕妤。
比起這些,玉竹更關心另一件事:“陛下將頤華宮從前所有宮人盡數換了,往后殿中一舉一動,皆在陛下眼底,娘娘您的小月子,怕是要整整做上一個月了。”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
就快要到端午節了,真的是每天數著日子想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