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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柔妃沒有揪著此事不放,她淡淡評價:“賢妃賢良人當慣了,不會出手,小皇子剛沒,張婕妤應沒那么快騰出手來,也許,是別人?”
一字一句落下,良嬪的心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不論假孕,單論小產一事,她的嫌疑,在眾人眼中,好似不是一般的大。
外殿中,茯苓領著章太醫和張太醫一一查驗起來。
殿中大大小小的物件,花瓶、屏風、香爐……一樣一樣地看。
待查完,已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后妃都是養尊處優,賢妃這個后宮位分最高的自然也是,猛然站了半個多時辰,她的腿早已發酸了,見兩個太醫回來,心底隱隱的松了口氣。
兩位太醫一無所獲地走進內殿,稟報:“陛下,臣等查驗了殿中所有物件,并未發現任何陰損之物。”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兩位太醫同時感覺身上的目光又沉了幾分,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
兩人同時低了低頭,明明是冬天,卻熱得像三伏天,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宮人那邊路喜審出來些有用的,三個宮人被她直接帶進了殿中。
事關皇嗣,宮人都清楚厲害,一被領上來,就趕忙開口,一個二等宮女跪在最前面,聲音又急又快,很是迫切的道:“陛下,娘娘,前些日子,香曇有些奇怪,宮女在宮中本是各為其主,無主子召喚,便該在宮中待著,可香曇卻尋了幾次機會出去,問她去做什么,她卻答不出去了哪里,奴婢當時沒多想,如今想來,實在可疑。”
另一個宮女連連點頭,附和道:“香曇還借著讓奴婢偷懶的名義,獨自一人看著娘娘的膳食。”
從前并未放在心上的小事,現在全成了罪證。
香曇跪在最后面,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努力為自己辯解:“陛下,娘娘,她總是偷懶,奴婢不是第一次幫她了,在別的地方,她甚至脅迫奴婢幫她,另奴婢出去,是因奴婢有一關系不錯的好友,他是太監,奴婢不想被別人說閑話,這才掩蓋著沒說,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請陛下明鑒。”
兩方聽著都有理,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趙琮沒心情聽她們辯論,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看向路喜:“不若往后朕也別當皇帝了,直接去慎刑司審人吧?”
路喜心道自己昏頭了,連忙躬身,他招呼了兩個侍衛,將那三個宮女都帶了下去。
章太醫忽然出聲:“陛下,這位姑娘身上的味道不太對勁。”
尋常人分辨不出細微異香,可太醫日日與藥材香料打交道,嗅覺遠比常人敏銳。
他望向張太醫,張太醫微微頷首,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妥。
章太醫大著膽子抬頭:“陛下,臣想去廂房查看這女子的其他衣衫。。”
趙琮應允了。
章太醫和張太醫跟著茯苓去了廂房,廂房中,衣衫整整齊齊地疊著放在柜中,衣衫上還有一個荷包。
衣衫和荷包都被拿出來,衣衫交給章太醫,單是靠近衣裳,那淡淡的麝香氣息便清晰可聞。
余光中,張太醫看到茯苓手中的荷包,他伸手示意茯苓給他。
待接過,湊近一聞,他臉色一變,連忙拉了拉身邊正在驗衣衫的章太醫,將荷包遞給他。
章太醫接過,湊近聞了聞,面上一副有數了的模樣,低聲說了句:“走,回正殿。”
重回正殿,章太醫拿著荷包立于殿中。
香曇看見這荷包,心虛得下意識的撇開視線,心中更多的是不解,她們拿這荷包做什么?
下一瞬,就見章太醫將這荷包剪開,荷包里面有一個小小的香包,這小香包打開,里面是一些干花,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已經干透了,顏色發暗,看不出是什么花。
章太醫拿起這干花聞了聞,神色頓時凝重了些,對著趙琮躬身稟報:“陛下,這干花上沾了麝香,一日兩日是無事的,但若是天長日久聞著這荷包,月份小的則會小產,月份大的胎兒也會受損,聞著這位姑娘身上的氣味,這荷包應戴著有些時日了。”
麝香二字入耳,香曇懵了,她愣在原地。
她荷包中哪來的麝香,又是哪來的這些干花?
趙琮語聲又冷幾分:“這荷包是誰的?”
茯苓上前一步,答:“回陛下,是在香曇的衣柜中找到的,和她的衣裳放在一起。”
那個指認香曇的二等宮女又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恍然和幾分篤定:“陛下,娘娘,香曇之前是不戴荷包的,可在大約十幾日前,她忽然開始戴了,日日不離身,走到哪都戴著,這幾日又不戴了,好似……好似就是路公公送了新人進來開始。”
這么一說,就全部對上了,香曇戴荷包的那段日子,正是她還在娘娘身邊伺候的日子,她不戴荷包了,是她被調去做雜活、接觸不到娘娘了,這荷包戴著也無用了。
趙琮眸色徹寒:“將人送進慎刑司,去查這荷包是誰給她的,告訴慎刑司的人,再審不出來,就同這宮女同罪論處。”
聽到要進慎刑司,香曇瞬間回神:“奴婢冤枉!那干花不是奴婢的!有人陷害奴婢!陛下,娘娘,不是奴婢做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路喜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殿內安靜了下來,孟令姝眼圈一紅,淚珠又簌簌滾落,哽咽自責:“陛下,若是姝兒小心些,會不會……”
趙琮冷著臉打斷:“是朕沒護住你,是朕的不是。”
作者有話說:
救命,寫到了兩點趕緊睡覺,不然感覺我明天上班都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