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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曾想,短短時日,局勢竟翻轉(zhuǎn)至此。
倒真是好笑。
后宮中樂子少,今日來廣云臺,原只是指望著云容華過生辰熱鬧熱鬧,聽兩場戲,不想,竟有這么大的樂子可瞧。
這戲子,都不用登場了,這云容華和這宮女便已盡夠了。
有嬪妃偷偷笑著。
一旁,云容華望著那抹刺目的翠色,周身氣血翻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顫,臉上的笑意險些繃不住。
陛下這是什么意思?竟容得這賤人一個宮女做這身打扮,還是在她的生辰宴上!
她胸中怒火熊熊,幾乎要氣悶到窒息,卻不得不強壓心緒,維持著端莊溫婉的模樣。
趙琮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殿中主位,孟令姝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賢妃領(lǐng)著眾人依次歸座,可眾人的視線卻始終在趙琮與孟令姝之間來回游走。
按例,主位兩側(cè)本是賢妃與柔妃的座次,今日因云容華是生辰正主,這柔妃的位分便要讓給云容華。
柔妃一早知曉,不愿相讓,干脆便托稱身體不適未曾赴宴,兩側(cè)席位便順理成章歸了賢妃與云容華,可如今多了一個孟令姝,座次反倒成了難題。
眾人心里都清楚,孟令姝絕非尋常宮女,只是至今未有正式位份,她該坐于何處,全憑陛下一句話。
趙琮甫一落座,感受到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周身,他會意。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吩咐身側(cè)路喜:“在朕近旁,再加一把座椅。”
如此一來,整座大殿之中,孟令姝便成了離帝王最近的人。
孟令姝聞言,眸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她朝著趙琮粲然一笑。
趙琮將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頭一陣無語,他用只能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怎么,朕平日里虧待你了?”
孟令姝眨眨眼,笑著去勾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筆一劃的寫:沒有。
趙琮這才滿意,反手握著她的手。
椅子被端來,孟令姝坐下。
云容華脫口而出一聲陛下。
趙琮目光平淡看去,云容華想說的話卻說不出口了,她勉強一笑,和眾妃落座。
在自己的生辰盛宴上,一而再、再而三被孟令姝壓過風頭,淪為旁人眼中的笑柄,云容華氣極了,恨不能立刻上前撕碎孟令姝那張從容的臉。
宴席正式開席。
賢妃依禮請趙琮先點戲目,趙琮本記著孟令姝先前說想聽戲,有意順著她的心意,可方才瞥見她詫異的神情,心頭莫名堵得慌,索性隨手隨口點了一出。
冊子被宮人捧給賢妃,賢妃溫和的道:“今日是云妹妹生辰,便由云妹妹先點吧。”
云容華壓下滿腔憤懣,“多謝娘娘。”
冊子被遞來,云容華沒什么心情,目光隨意掃過,那在看見什么后,目光一定,她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戲名被報出。
這戲講的是外來假千金強占真千金的位置,反客為主的故事,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殿內(nèi)人心知肚明,她這是暗諷孟令姝鳩占鵲巢。
可孟令姝恍若未察,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笑意。
云容華點這戲,原因無非是被她氣著了,云容華氣悶,她便高興。
珍饈佳肴逐一奉上,孟令姝悠然舉箸用膳,神態(tài)閑適。
孟令姝坐在趙琮身側(cè),面前的菜色一道道地換,她的筷子卻總往那幾盤素菜上落。
趙琮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里,那肉燉得軟爛,色澤紅亮,油汪汪的,一看便知是花了功夫的。
孟令姝低頭看了看碗里那塊油光發(fā)亮的紅燒肉,猶豫了一瞬,還是夾起來吃了。
趙琮見她吃了,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進她碗里,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別光吃素的。”
賢妃坐在一旁,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淺淡了些。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垂下眼簾,將那一瞬間的情緒掩了過去。
臺上正在唱著陛下點的那一出戲,是一出老戲,唱腔婉轉(zhuǎn),詞藻華麗。
不多時,陛下的戲被唱完了,換成了云容華點的那一出戲。
鑼鼓聲起,伶人上場,唱腔凄婉,鳩占鵲巢,聲聲泣血。
眾人聽得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主位那邊飄。
云容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陰沉地盯著孟令姝,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皺巴巴的。
她點的這出戲,是罵那賤人的,可那賤人根本不在意,反倒是她自己被氣得胸口發(fā)悶,她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臺上的唱腔忽然停了。
鑼鼓聲驟然一變,從凄婉的唱腔換成了悠揚的琴曲,眾人一愣,紛紛抬眸向戲臺望去。
只見一名女子身穿舞衣,翩然走到臺中央,舞衣是水紅色的,輕紗質(zhì)地,袖口和裙擺寬大,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動。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含水的眸子和一截白皙的額頭。
女子在臺中央站定,雙臂緩緩展開,水紅色的衣袖如蝴蝶展翅般舒展開來。
琴曲漸起,她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輕輕擺動,先是一個回眸,眼波流轉(zhuǎn),似有似無地掃過主位的方向。
作者有話說:
小趙:最不吃壓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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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加更(昨天的遲到加更),明天也有(今天的遲到加更)
還有一個營養(yǎng)液加更,我看看哪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