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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姝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像是不太相信似的,睫毛顫了顫,又掉下一顆淚珠來。
趙琮抬手,指腹覆上她的臉頰,輕輕替她擦去淚痕,又將粘在臉頰處的一縷青絲別至耳后,孟令姝見好就收的漸漸地止住了淚。
她眨了眨眼,將眼眶里剩下的那點水汽眨干凈,鼻頭還是紅紅的,看著可憐又可愛。
趙琮看著她這副模樣,真是一點惱意都生不出來了,明知道她可能是裝的,也心甘情愿的道了一句:“好了,姝兒莫惱。”
孟令姝甕聲甕氣繼續道:“那陛下晚些和路公公說。”
饒是知道她存了要捉弄云嬪的意思,趙琮也沒拒絕。
和打板子比起來,她這點要求,已是良善。
趙琮嗯了一聲,溫聲問:“朕應了,不氣了?”
孟令姝這才展顏。
——
云嬪求見陛下被拒一是很快便傳進了后宮,若說何人對此事最關心,當屬柔妃。
她將去紫宸宮一事,看作是自己的特權,每過些時日便要去紫宸宮一趟。
華清宮中,柔妃起的晚,正對鏡梳妝,聽聞此事,臉上多了些喜色。
青禾邊道邊遞上一支步搖:“娘娘這下能放心了。”
柔妃看了看,點了頭。
青禾將步搖插進發髻中,柔妃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陛下才寵了她兩個月,她就真當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紫宸宮是什么地方?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柔妃說著,伸手撫了撫鬢角的珠釵,指尖在那顆圓潤的珍珠上輕輕摩挲著,話鋒忽然一轉:“德妃這一病,病得也太長了。”
從二月中旬開始,現下已經快兩個月了。
什么病能病這么久?太醫院也沒有個說法。
她這心里怎么總覺得不對勁?
她偏頭看向青禾,目光帶著幾分銳利:“長信宮沒傳回來消息?”
青禾迎著那道目光答:“娘娘,并未。”
聽著這肯定的回答,柔妃收回目光,將那點疑慮按下去,也許是她想多了。
一旁,青禾緩緩低頭,眼底神色晦澀不明。
長樂宮中。
云嬪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清蒸鱸魚、桂花糯米藕、蟹黃豆腐、還有一盞鮮美的鴿子湯,熱氣裊裊地升起來,香氣彌漫了整間正殿。
天色漸暗,她連連看向楹窗外。
她一等再等,桌上的菜熱氣漸漸散了,鴿子湯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鱸魚的魚皮也不再晶瑩剔透,變得暗淡無光,云嬪終于坐不住了。
云嬪語氣中帶著幾分焦躁,“秋蟬,去宮門外看看。”
秋蟬應了一聲,剛要往外走,外殿的宮女便匆匆走了進來,行了一禮道:“娘娘,御前的路松公公來了。”
云嬪心中一喜,臉上的焦躁瞬間被壓了下去,連忙正了正頭釵,又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坐回去,擺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路松走進來,躬身行了一禮:“云嬪主子安。”
云嬪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矜持:“小路公公免禮,可是陛下要來了?”
路松低著頭,聲音不高不低地道:“回云嬪主子,陛下今日政務繁忙,脫不開身,讓奴才來稟報主子今晚不能來了,陛下說了,改日再來長樂宮。”
云嬪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本嬪知道了,有勞小路公公跑這一趟,秋蟬,送小路公公。”
路松又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秋蟬跟出去,將一個荷包塞進路松手里,說了幾句客氣話,這才轉身回來。
殿內只剩下云嬪和秋蟬,還有那一桌子早已涼透了的菜。
云嬪的臉色,在路松離開的瞬間沉了下來。
秋蟬連忙上前,寬慰云嬪:“娘娘息怒,陛下許是真的有事——”
“陛下從不在晚上處理政務,他親口對本嬪說的。”
秋蟬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云嬪咬著唇,忽然想起午時在紫宸宮正殿外等候時,路松那猶豫的神色,想起他轉身往偏殿方向走去的背影。
偏殿。
陛下當時在偏殿。
陛下守諾,自她得寵的兩個月來,也應了他幾件事,從未有過差錯。
直覺告訴她,和那宮女有關。
作者有話說:
小趙:get第一次哄人
女鵝:你覺得這算哄人
——
還有一更,在深夜里,大家別等了,明天一早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