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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姝沉默片刻,出聲寬慰:“嬤嬤不必自責。”
“這事不怪嬤嬤,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好好的,這消息怎么會傳入云嬪主子的耳中?”
張嬤嬤神色一凜,她也想過這個問題。
繡院里知道舒兒手沒傷的人沒幾人,可誰會去云嬪面前告狀?
云嬪和繡院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有人特意去說,云嬪根本不會知道舒兒手傷是假的。
張嬤嬤咬了咬牙,“此事我會查清?!?
她心中也是恨死了那人。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云嬪定然將舒兒記下了。
等到舒兒有朝一日有了位分,云嬪立刻就會想通。
到時候,便會認為她在舒兒和云嬪之間,偏向的是舒兒。
那可將云嬪主子得罪狠了。
張嬤嬤臉色微沉,若不是舒兒還在這,她定是要罵上兩句,解解心里的氣。
孟令姝點了點頭,溫聲道:“明日我便不去紫宸宮了,衣裳要緊,耽誤不得?!?
衣裳耽誤不得,陛下那就能不去就不去了?
張嬤嬤正要說什么,孟令姝對著她淺淺一笑:“嬤嬤,陛下若問起,實話實說便好,我自有章程,嬤嬤不必擔心?!?
望著舒兒肯定的神色,張嬤嬤將想勸的話咽了下去。
翌日午時,紫宸宮。
今日的政務有些多,是而,趙琮用完午膳后還在聽政殿。
守在聽政殿前的宮人走進稟報繡院的人來了。
趙琮執筆一頓。
他讓人送去的藥,是宮中最好的愈合擦傷的藥,兩日過去,她手上的傷雖不至于好全了,但應該也已結痂了。
趙琮看了看御案上剩的不多的奏折,心想,紅袖添香也不錯。
他沒有抬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讓她進來?!?
殿內伺候的宮人愣了一下,不知道陛下口中的她是誰。
路喜卻是心里門兒清。
路喜代那宮人應了一聲是,再轉身帶著那個一頭霧水的宮人一起出了聽政殿。
殿外,四個宮女端著托盤,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微抬著頭,恭恭敬敬地等著。
路喜笑著走出,目光落在站的整齊的宮女身上,一個個略過,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孟姑娘沒來?
殿內,輕微的腳步聲傳進。
趙琮依舊沒有抬頭,看著手中的折子,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開口,聲音不同往日,帶著幾分溫和:“衣裳你放在一邊,幫朕磨墨?!?
腳步聲停了,殿內安靜了一瞬。
路喜尷尬地笑了笑:“陛下……是奴才。”
趙琮眉心一跳。
他頓了頓,隨后皺著眉心抬起頭,目光沉沉落在路喜身上。
“人呢?”話中的溫和瞬間被收回。
路喜躬著身子,復述著張嬤嬤的話:“回陛下,孟姑娘今日……沒來,奴才問了,說是云嬪主子指定孟姑娘要在三日內趕制許多件衣裳,脫不開身,便沒有跟來。”
趙琮聽完,眉心擰成了一個結,眼中的不悅更濃了幾分。
“許多件是多少件?”
路喜:“十件?!?
話落,他小心翼翼的補上一句張嬤嬤說的話:“云嬪主子的衣裳,一般繡上八個時辰才能繡好一件?!?
殿內再次安靜。
趙琮意味不明的評價:“挺能耐的?!?
路喜頭低了低。
這句話,是說的孟姑娘還是……云嬪主子?
趙琮沒有再說什么,低下頭,重新拿起奏折,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不悅從未發生過。
作者有話說:
小趙:挺能耐的
翻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