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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從冰箱拿了瓶蘇打水出來塞他手里,語氣比剛才利落了很多,明知故問:“你喝嗎,不喝帶走也可以。”
陳靳淮接過水,低頭看了一眼瓶身,又斜掃過她的表情,嘴角微牽,好笑:“你這么硬氣干什么。”
“沒有?!背伛龅脱?,就是覺得周圍一切都怪怪的。
像有只無形的手撥動著平靜的軌跡,一切都在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生著。
她潛意識里害怕這種失控,可能全部怪罪在陳靳淮頭上嗎,她不知道。
“你有問題想問?!?
陳靳淮面上平淡,手指用力,瓶蓋轉動咔噠一聲擰開,仰頭抿了一口。
他看著她,喉結嶙峋的突起輕微滾動。
池聆:“你坐吧。”
兩個人隔著茶幾坐在沙發上,面對面,四目相對。
池聆看著他深邃的棕色瞳孔,里面發現了很多不加隱藏的情緒,平靜深沉,像一座休眠已久的火山。
有滾燙的巖漿在深處翻涌燃燒,蓄著蠢蠢欲動的危險。
池聆指尖掐入掌心。
“你可以告訴我——”
“交換?!?
聲音同時出現。
陳靳淮只說了兩個字,池聆思緒卻被他蓋住。
交換?
她臉上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陳靳淮眉高鼻挺,目光沉著不帶波瀾,對她的狀態似有似無地帶了一些俯瞰。
“你.......”
池聆被迫沉沉浮浮想到那晚上的“公平”。
酒醒了之后才自己到底多傻,池聆感覺自己吃了一肚子的憋又無處發泄。
是她開始不小心碰到了他,但是他做的就對嗎!
那天上午陳靳淮走了之后,她才發現自己嘴角被他咬破了一塊,很明顯,紅腫明晃晃地掛在臉上遮都遮不住,整整一天沒敢見人。
更不用回憶前一晚他到底有多蠻橫。
身體被壓制的酸楚漸漸涌上,池聆從來不知道接吻也可以那么瘋狂。
以為他親完了的時候陳靳淮又會猛然卷土重來,侵占個沒完上癮似的。
此時此刻對陳靳淮的話想也沒想就拒絕,池聆嚴肅:“我不問了!”
她慍怒,一個項目而已,接不接都行。
陳靳淮卻輕哂了一聲,臉上玩世不恭透出明晃晃的嘲弄:“交換,不是算賬?!?
男人往后靠,手臂搭在沙發背上,目光瞥著她話尾輕散。
“想得美,我不會隨時隨地對你。”
停頓一下,咬字,“縱容。”
池聆更氣了:“你別倒打一耙?!?
陳靳淮扔下一副牌:“賭嗎,贏的人問?!?
那是他剛剛看池聆和盛嘉寧表演的時候在架子上隨手拿的,之前屈航過來玩過,他們三個人斗地主來著。
和別人玩行,和陳靳淮不行。
“我玩不過你?!?
池聆實話實說,她有自知之明,這點東西對他太簡單了,他出老千她都發現不了。
小時候吃的虧記到現在,這個人是真壞,她從頭輸到尾還單純的以為是他運氣好。
“我不碰牌,你來?!?
最簡單的比大小,他應該沒有作亂的空間,池聆猶豫了一會兒:“只玩三局,不準提過分的?!?
“可以?!泵髅魇翘岢稣撸藨B卻事不關己,像隔岸觀火。
池聆熟練洗牌,花切漂亮。
這也是陳靳淮教的,包括假洗出千她都會一點,不過因為對手是他,這東西最好還是算了。
最上面兩張依次發放。
池聆一臉平靜,纖細的手指直接掀開了自己的牌。
方塊q。
算是比較大的一張牌了。
陳靳淮瞇了瞇眼,夸贊:“洗得不錯?!?
池聆謙虛:“是運氣好。”
她可沒作弊。
陳靳淮傾身捏起牌角,散漫。
黑色的桃心出現在池聆眼底,是k。
男人挑了下眉,歉意玩味:“看來我運氣更好?!?
池聆:“......”
陳靳淮確實沒有碰過牌,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行為,竟然真的這么巧。
池聆咬住唇,眼神清澈看向他。
陳靳淮開口說:“你輸了?!?
“第一局而已?!背伛鰯n回他的牌,合到一起重新洗,她愿賭服輸,“你要問什么?!?
“后悔嗎。”
沒有鋪墊沒有迂回。
心臟比大腦先反應劇烈跳動起來,池聆洗牌突然失誤,雪花紛飛散開一片。
她生銹般抬頭。
陳靳淮在盯著她,第一個問題就單刀直入。
“分手,杳無音訊,五年前,一個人,后不后悔?!?
五年前。
他甚至連短信都包括在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4歲的小水和16歲的哥,玩牌。
哥:輸了給我拿一個月書包。
水:你輸了呢。
哥:都行。
水(認真思考臉):嗯...我還沒有想好,你給我補英語和數學可以嗎。
哥:來玩。
一堆切磋后balabalaba
哥:你輸了。
水:tvt知道了。
哥(逮著臉掐):笨。
水:運氣太差了嗚嗚,怎么每一次都輸。
(后來的一個月小水每天放學都要等某人兌現承諾拿書包,但其實是反過來的,哥給妹背書包)
(很久之后,發現某個作弊的人,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