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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h:「給兔子加餐。」
他口吻肯定句,不留推辭的余地。
池聆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的麥麥。
毛色發亮,耳朵干干凈凈,造型都是認真搭理過的,這么漂亮一看就是被精細養著,只是她不了解原來是這種程度的精細。
池聆驚訝小聲感慨:“你是公主小兔嗎。”
她覺得自己真得照顧得更仔細一點了。
......
陳靳淮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他說麥麥留在這里就沒有反悔,也確實沒有再出現。
差不多兩天會問她一次麥麥的情況,池聆摸索出規律后,開始會主動給他發照片。
就是樓道壞掉的燈不知道被誰修好了。
還沒等她自己嘗試,燈光已經明亮如晝。
**
后來生活還是按部就班,很快就到了她們和《void》談合作的那天。
地點定在一個會員制餐廳。
《void》總監叫泰越明,今晚人不多,對方來了三個人和她們兩個人。
包間不大不小,圓桌中央擺著醒好的紅酒。
泰越明坐在主位,盛嘉寧第一次見這個人就感慨不愧是搞時尚的,姿態松弛氣質也挺獨特的。
上來氣氛很和諧,泰越明很健談,第一印象沒什么架子:“最近挺忙的吧,你們工作室剛回國落地,這頓飯算不算匆忙。”
盛嘉寧笑了笑對這種熟練回應:“泰總監客氣了,合作意向您肯給機會,我們肯定得拿出誠意來。”
泰越明爽朗一笑,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前菜開始上,泰越明聊了幾句行業熱點,又說了這次的前景市場,聽著都很謙虛,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這個項目絕對能爆,他信心十足。
其實她們來也是這么覺得,資歷背景的宣傳加創新點,只要合作不掉鏈子,想象不到會差到哪去。
這是個擴展知名度更上一層樓的好機會,所以她們也挺重視的。
直到菜齊了,酒倒了第二輪。
泰越明旁邊的人起身,笑呵呵從后面酒柜拿出瓶白的,嘴上客套著熱絡往她們這邊走。
“策劃案我們看過了,整體思路可以,但問題是你們現在平臺不夠資源有限,我們這邊要推的項目體量不小,光靠創意不一定撐得住。”
盛嘉寧起身,客套了下不能喝,但對方那架勢就是沒給她們拒絕的打算,盛嘉寧也后退一步,自己擋池聆面前開玩笑:“池聆她感冒還吃藥呢,我先敬一杯。”
泰越明無所謂:“沒事,不能喝千萬別勉強。”
就是話鋒一轉,不等她們開口,對方又說:“其實很多方案的區別不大,還得看感情,我覺得你們的風格就特別對眼緣。”
池聆唇角的笑有點淡了,清清冷冷的身影沒多大波動。
盛嘉寧也不是傻子,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語速清晰,配合得當,把場面撐得滴水不漏。
泰越明繼續舉杯,他視線落在池聆身上,嘶了聲關心:“池小姐今晚話很少啊,這杯我敬你,總得給個面子吧。”
盛嘉寧記得之前池聆喝醉的模樣,零星一兩次都是什么話也不說的掉淚,她視角來看就是難受的。
剛開始的泰越明就逮著池聆灌了好幾回,盛嘉寧擔心池聆今晚喝的身體受不住。
她要起身開口,池聆忽然暗中摁住盛嘉寧,先一步開口了。
“泰總監,方案的事我們可以改,但今天再喝確實不合適了。”
池聆溫婉地笑了一下,語氣客氣,態度卻沒讓。
泰越明看似意外地挑眉,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幾秒,池聆不卑不亢。
過了半響,他哼笑一聲,放下杯子嘆息:“行,既然今天累了,方案的事我們回頭再說。”
對于這個結果池聆沒阻止,平靜禮貌地說:“好,辛苦泰總監了,我們有機會下次再聊。”
最后菜沒怎么動,泰越明走了,場子自然而然散了。
盛嘉寧皺眉閉眼倒了杯溫水含住,沒忍住罵了句臟:“耍我們啊,池聆你看沒看出來這群人就沒打算好好談。”
池聆當然看出來了,她也不舒服,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
但沒辦法,剛回來起步總是想盡可能抓住機會。
雖然現在明顯失敗。
她撐著太陽穴揉了揉,瞇眼先安慰盛嘉寧:“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后我們避著點這個人。”
“沒打聽到一點風聲,原來人品這么差,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盛嘉寧垂著頭艱難嘀咕,“還什么回頭聊,我時間就算喂狗都不和他談,他在京北隨便找,到底誰的方案有我們的好。”
盛嘉寧越想越氣,她們辛辛苦苦趕了幾天晚上的樣張對方連看都沒好好看。
盛嘉寧說的語無倫次,情緒激動上來包里手機響了都沒聽見。
池聆拍拍朋友后背,慢吞吞繞過椅子幫她把手機抽了出來,瞥了眼柔聲提醒:“屈航。”
“嗯.....?”盛嘉寧已經暈了,聽不清地朝池聆側臉皺眉,“你說什么?”
池聆咳嗽兩聲,捂著唇大了點聲:“屈航,他來接你!”
盛嘉寧這才大夢初醒,摸索著接起來。
那邊說了什么大概是關心和來接她,盛嘉寧語氣有點低地嗯了聲。
她突然難過地和屈航罵了句:“狗東西。”
話都落進池聆耳朵,她本來肚子就空著,幾杯混著下去胃里那股不舒服的勁兒猛地翻上來,一陣一陣地滾。
盛嘉寧和屈航聊起來了,她心放下一大半,口型示意盛嘉寧自己先去趟衛生間。
椅子次啦一聲劃開,女孩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池聆低頭快步掠過走廊。
她臉色蒼白死抿著唇。
余光里有人迎面走來,腦海下了命令躲開但腳下發軟剎不住,反應慢了好幾拍,一不小心直直撞進對方胸膛。
鼻尖磕在硬挺的西裝面料,池聆皺眉。
冷冽發苦的雪松和薄荷酒的味道闖入領地。
她下意識抬手撐開距離要道歉,卻被眼疾手快的力量率先反扣。
冷硬的十指相扣,溫度灼燒。
過度親昵的姿勢讓池聆受驚一縮驚恐仰頭。
模糊的視線落下了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反抗的動作倏然愣住,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為什么落入了眼底。
陳靳淮眉心緊鎖,盯著她通紅的眼眶:“怎么喝這么多。”
池聆大腦嗡嗡亂轉,自己好像拙劣地聽到了一句關心。
她是喝醉也表現不出來的那一類人,思緒沉在這道熟悉的聲音里遲緩變慢。
就算多年不見陳靳淮也能清楚看透池聆目前狀態。
他手掌捏扶著她手肘攏緊沒有松,氣場驟低,池聆表情空白地看著他。
陳靳淮伸手摸她臉頰額頭,冷白卻滾燙。
他氣笑了,這是想喝進醫院的架勢?誰帶來的,陳靳淮冷眼往她身后掃了眼,沒有看到任何人。
池聆動作就沒那么多了,她漸漸瞇眼,認真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艱難辨別著是夢還是現實。
然后好像找到了某種安全感。
陳靳淮身前冷不丁被撞了下。池聆額頭朝他重重一抵,卸下大半力道,整個身子靠過去,呼吸噴灑短促而輕,呢喃:“哥...”
像是夢囈中的自言自語。
單單一個字落地,陳靳淮頜線一繃。
他腰間緊接著多出雙手,主動而松垮地環住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