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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記不記得之前說他有女朋友,不會是....”
池聆心驚膽顫,猛地抬頭。
人頭攢動,落入一雙黑漆晦暗的眼。
手機鈴聲響起,池聆慌忙掐斷,他斜靠在窗邊,得到了池聆回應,長腿撐直,起身撥開路人要朝她走。
池聆一下看透了陳靳淮的意思。
既然她不過去,他不介意過來,有人看見又怎么樣。
她瞪大眼,手機捂著聽筒有點生氣:“你別過來。”
電話通暢,沒有回應,池聆明明看見他舉著手機放在耳邊,但就是沉默。
他還在走近。
報復她剛才的掛斷行為。
池聆想快點走,但前面有個又高又胖的男生把過道堵得死死的,一點也繞不過去。
她急了,兔子一樣這里竄那里鉆,前面男生在討論游戲,嗓門震天高,池聆沒辦法,只能壓著聲沖陳靳淮問,稱呼也不敢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她說完,那個人好像終于得到想要的反應,冷嗤散漫:“你也會著急。”
“知道你躲我時候我的感覺了嗎。”
他們正好相反。
“停下!”
他目光灼灼,步子比女孩大許多,不知道是不是池聆錯覺,他周圍的人比她少很多,很好靠近。
眼看快要過來,呢喃討論的人更多,池聆聽見他要求:“和我見面。”
池聆咬牙答應:“我去找你。”
冷調的木質香倏然靠攏,再熟悉不過的味道,她親手調制的。
高挑頎長的影子肩線銳利干脆,池聆心跳加速,倉皇偏頭,剩下的話猝然卡在喉嚨,他和她擦肩而過,走了。
前面擋路的男生何時已經不見。
池聆細眉輕輕顰動,垂在身側的左手蜷了下,發麻。
剛才的觸碰有意還是無意,池聆不確定。
依然是那棵老槐樹下。
池聆鉆上車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你有沒有想過被人看到會怎么樣!傳進顧阿姨耳朵里怎么樣!”
他知不知道顧阿姨對他最近的行為已經不滿了,她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做什么,但顧瀲似乎知道,她從只言片語中得到了消息。
她不想他們的事情鬧開給陳靳淮再增加負擔。
池聆越來越覺得,語言是能壓死人的。
就算你不在乎,也總是有人心疼。
“好了小水。”他側臉吐出最后一口煙圈,隨意打開捻了余灰,擦了擦手捏她臉頰算哄。
陳靳淮發動車子:“你乖點,別總惹我生氣。”
池聆是想和他說清楚,眼看陳靳淮這個動作,臉繃緊:“去哪里。”
他沒說話,反而單手伸進儲物盒,池聆謹慎盯著他,陳靳淮往她面前甩了兩張卡片。
“你想干什么就去聯系這兩個人,不用告訴我。”
池聆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接過兩張卡片,一愣。
一張醫院耳科專家的名片,一張娛樂公司負責人的名片。
池聆不了解后者,但她知道第一個人,在之前給應潮求醫的時候經常看見,是國內這個領域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現在陳靳淮給她的意思是...
她抬頭詫異,而他目不斜視看著前方,棱角分明的眉眼硬挺,側頜弧線流利,車內有淡淡的煙草味道,泛著苦,池聆明白他既然給她就肯定是鋪好了招呼。
她看不懂他。
就如此刻模糊的光線,像那支散不開的白霧。
不會是陳靳淮做的,那萬分之一的膽怯也安穩落肚,可池聆還是笑不出來。
她在想那條一直沒有回應的匿名短信究竟是誰啊。
為什么要推在陳靳淮身上呢。
是那個人做的嗎。
這個春天格外漫長,池聆開始感覺到了自己的一點難過。
她看著他,接著是無邊無際的溺水感,氧氣抽離胸口,不兇猛,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和抽痛,螞蟻啃食的癢澀。
池聆聽見自己說了謝謝,語氣艱難,又過了會兒。
“但是哥。”
“我的想法沒有變。”
他們還是要分開。
他似乎考慮過這個結果,得到了答案耐心也到頭,嗓音沉著:“你非要把我的心軟耗盡,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是嗎。”
“行。”
陳靳淮看過一眼,里面盡是她讀不懂的東西。
那是池聆記憶中,他們最后的平和時刻。
后面的時間他們像是被困進了一個怪圈,反復拉扯,進退不得,每一次靠近都帶著愈發嚴重的血痕,橫沖直撞出不去,有人頑固不肯放。
只要她敢漏出一點念頭,他就會變著法子讓她緘口。
有次最過分,他撤下良心和溫柔的面具。
公寓里一整個周末都是混亂和旖旎的風光。
頭腦渾濁,原始的感官沖擊著。
陳靳淮輕冷的聲音,逗貓一樣捏著她后頸軟肉揉動。
“跪好了,別動。”
時短時促的聲音遮掩住了時鐘走向,夾雜著啜吟。
“就是這樣,嗯…可以坐在我身上。”
“你自己看看。”
“累嗎,那換個地,并緊點。”
“你上次很喜歡這樣。”
池聆受不了他,再后來,她第一次說出了我討厭你。
咽下上涌的哽咽,她真的要開始討厭他了。
作者有話說:
這里時間線和第一章開始對齊了。
剩下兩章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