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筠真心實意:“我認真的。”
陳靳淮沒移開視線,凝著女人側臉眸光深不可測,片刻后,他意識到自己失態,回身大步朝外邁走。
遲筠拿著東西不久便告別,袁遠山手背在身后哼著曲擦桌,回頭發現:“哎?你怎么又回來了?”
這小子。
袁遠山氣不打一出來,一點也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都說不準在這礙眼了。
他擦擦手又要揍人,陳靳淮忽然問:“剛剛的人姓池?”
“怎么?你認識?”
“不認識。”陳靳淮問,“哪個字。”
“方悔讀書遲的遲。”袁遠山瞧陳靳淮奇怪,“你有事?”
遲。
和池聆不一樣。
陳靳淮唇繃緊,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說不上什么意味,半響,袁遠山聽見他回:“沒事。”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他在原地定了片刻,抬手揮別:“走了,您趕緊上去吧。”
袁遠山罵:“神神叨叨,耽誤老頭我時間!”
陳靳淮才不在意,重新回到車上。
他接了個電話,段揚打過來的,他最近打算開個店,但好像碰上人使絆子了。
“有人匿名舉報,說選址不符合規定。具體誰不知道,我估摸著是上次那塊地的事,有人記恨著。”
陳靳淮語氣沒什么情緒:“那塊地你不是已經放了嗎,還追著咬?”
“所以我說是有人使絆子,純粹惡心人。”
陳靳淮抽了根煙低頭隨便銜著,打火機咔噠一碰,橘藍色的光跳躍。
等段揚全部說完,陳靳淮手腕伸出車窗垂落,撣了撣煙灰。
青白繚繞的霧絲絲縷縷飄上升,陳靳淮沉聲:“你把材料發過來,我看看。”
段揚:“行。”
他完全相信陳靳淮的能力。
電話掛斷,陳靳淮捏了捏眉心。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是聚在四周,散不掉,眼梢壓下,在手機里翻出池聆小時候的照片。
說實話,差別挺大的。女孩還是要富養。
剛剛的女人算起來和袁遠山差不多的年紀,時間上不算過分。
眼睛不像,但剛剛抿唇笑的模樣,他看著照片,對比。
袁遠山不知道池聆的真實情況,他只以為兩人是簡單的情侶關系,他為池聆引薦,不過是為自己女朋友鋪路。
其實不止。
池聆所謂的回家,和他其實是同一個地方。
陳靳淮沒理由平白無故懷疑別人。
但就這么巧嗎。
姓氏相同,年紀相仿,酒窩的位置也都一樣。
模樣像的人有很多。
陳靳淮卻第一次出現這種想法。
他手肘撐著下巴閉眼,最后還是撥出了一個號碼。
是不是巧合,要查了再說。
**
春分這天,暗涌樂隊首張專輯發布。
短短一個小時相關話題便沖上熱搜第一,熱度居高不下。
池聆有些緊張地翻著評論,她一條一條往下滑。
這半年暗涌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首唱之后巡演票房一場比一場好,從livehouse唱到千人場館,每一次都有爆火的切片在網上發酵。
樂評人用野蠻生長來形容他們的勢頭,明明都是名不經傳的新人,卻能做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應潮,貝斯手,寸頭,站在臺上的人里他最惹人關注,叫有故事的迷人。
甚至有人說,應潮走到現在要感謝他的耳朵,感謝他聽不見,心疼才會花錢。
池聆看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去和他們爭辯。
為什么總要把別人的痛處當賣點,他從來沒賣慘,是你們強加給他,反過來再嘲弄他。
消息一發出去手機直響,紅點成堆的反駁。
——“吃了紅利就把嘴閉上。”
——“人設不是他立的?大家也沒說什么吧,只是陳述事實。”
——“別裝了,睜眼看看粉絲都在說什么。虐粉有一套,早知道娛樂圈能助殘,橫店就該組個殘聯。”
池聆太想去反駁,但又太無力。
她只是一個站在岸邊的人都收到了這么多惡意,那漩渦中心的他呢。
最難受的是池聆能想到,他一定會說沒關系,他不在乎。
他開始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賺錢救治家人,現在機緣種種如愿達成,確實如網友說的應該感謝。
池聆發悶的胸口被快遞電話突然打斷。
她下樓簽收了一個扁平的紙盒,回去拆開,發現是應潮寄來的專輯,半透明的冰藍亞克力材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過光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流光,正面筆跡飛揚寫著專輯名稱——野聲。
不問過往無畏前路,野蠻生長。
是他們的解釋,他們終于被聽見的聲音。
應潮在上面簽著自己的名字,寫:小水,祝你開心,夢皆成真。
池聆眨掉眼眶那點濕意,撇著唇角向下的弧度撲哧一下笑了。
她無比確定,應潮是特別好的人,不需要向別人求證,他就是特別好的人。
池聆把這張珍貴的專輯好好放進盒子里。
也是那天。
岑霓在二手換物群里約了一個人買相機,想讓池聆陪著過去,池聆輕松答應:“好呀。”
兩個人打車到了約好的咖啡館。岑霓進去跟賣家碰頭,池聆一起。
賣家是個女生,說話爽快,把相機擺在桌上讓岑霓試拍了幾張,還教她怎么驗機,仔仔細細檢查完畢,兩人聊著聊著忽然發現她們玩的游戲是同一款,話匣子瞬間打開,攻略一串串往外蹦,完全同步。
池聆完全插不上話,也聽不懂,坐在這里反而打擾她們來。
她笑笑輕輕碰了一下岑霓的手臂:“你們先聊,我想出去看看那個手作攤。”
“好好好,你看完給我發消息啊。”
池聆點頭,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她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隨意看了幾眼手機,再抬頭,目光隨意落在對面,竟然看見一個熟悉身影。
陳靳淮?
池聆眼睛稍亮,條件反射想過去找他,邁出一步,卻倏地定住。
這個場景她剛剛發現不同。
陳靳淮靠在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門邊,面前站著一個干練短發的女人,仰臉跟他說著什么。
他手插在兜里,神色嚴肅。
兩個人說到什么,陳靳淮伸手攔了她一下,這個動作讓池聆有些意外。
她張開的嘴巴抿住了。
綠燈已經變亮。
池聆站在原地沒動,而對面陳靳淮像感應到什么似的偏過頭,目光越過人流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臉。
那個瞬間很奇怪,他怎么會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女人側臉,池聆沒看清,人愣了愣。
女人順著陳靳淮視線看了眼,應該是發現了池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滴滴答答飛快離開。
剩下陳靳淮沒再動。
他們隔著一條馬路,相望無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