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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呼吸有點發(fā)緊,手指搭在膝蓋繃直握緊,她腦子很亂,忙亂去說:“可我現(xiàn)在還沒有這個計劃。”
“池聆你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顧瀲笑得極輕,“重點是拿到了什么,我拿到什么,你又可以拿到什么。”
池聆云里霧里,模棱兩可地看著顧瀲。
顧瀲看她的眼神耐人尋味,她當時并不懂顧瀲究竟什么意思。
半響,她又道:“你之前不是喜歡畫畫嗎,可以送你去英國學習,國內(nèi)的學位也不用擔心,沈寒家里和許教授的關系很近,許教授明年就有聯(lián)合培養(yǎng)的名額。”
又是這樣。
池聆眼前冒出了另一張臉,不愧是母子,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行事作風如出一轍。
出神一瞬,池聆倏然想到如果陳靳淮知道今天的飯局有第三人怎么辦。
還沒等她想到結(jié)果,目的地到了。
抬頭,熟悉的別墅出現(xiàn)眼前。
顧瀲:“不用著急答復,你還有時間思考。”
司機拉開后座門池聆下車。
顧瀲沒有要動的意思,透過車窗對她開口:“今晚就住家里吧,我公司還有事。”
“好,顧阿姨再見。”池聆回應,黑色轎車駛出車道,尾燈閃爍終歸夜色不見。
池聆在原地任涼絲絲的晚風往身上吹。
有點冷,但思考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無暇顧及。
她盯著前方車影消失的方向,長發(fā)帶起遮亂視線。
顧瀲說的那番話讓她混亂,答應,不可能,拒絕,她說了不算。
四面八方都是死胡同。
就這么站了會兒,池聆背后的門開了,身上系著粉紅圍裙好久不見的劉姨驚喜:“小水,快進來呀,怎么一直在門口站著。”
她回頭,劉姨熱情招手,池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了進去。
“瘦了瘦了,學校伙食是不是不好?”劉姨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擔心地問。
池聆溫聲溫氣:“哪有呀。”
劉姨不信,絮絮叨叨地說著不知道她回來,現(xiàn)在就要去給她做好吃的,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我吃過啦!”池聆忙不迭要跟上去,樓梯傳來聲響,身高腿長的頎長身影,深灰色家居服沉著又惹眼,她腳步停頓,看了過去。
陳靳淮單手撐著木梯,腕骨分明,眼神深邃,視線鎖著她并沒有開口,頭發(fā)半干,應該是剛洗過,額前碎發(fā)垂下來微亂,半側(cè)的黑色耳釘在水晶燈下晃過。
池聆沒想到今天陳靳淮也在。
“哥?”
她看了眼時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三點。”陳靳淮直言。
現(xiàn)在時間剛好九點,也就是陳靳淮自始至終都在家里,他在等。
他當然不會在意顧瀲的命令,而顧瀲,也清楚知道這點,所以才對池聆說回家吃飯,所以才臨近開場才告訴她地點有變。
甚至她剛才也知道陳靳淮就在里面,所以連門都懶得進。
池聆語塞:“我們...”
“今晚吃得好嗎?”陳靳淮閑漫詢問,不需要池聆絞盡腦汁想說詞解釋,他往下走,經(jīng)過池聆沒停,朝后在沙發(fā)坐下。
“還可以吧。”池聆輕聲,也就大概說了一下,她心底并不希望陳靳淮刨根問底。
“可以就好。”陳靳淮邊和她聊邊敷衍地半躺在沙發(fā)靠枕,黑發(fā)鋪壓下來,他仰著頭輪廓分明清晰,下頜棱角到喉頸的弧線好看。
他卸下銳利和攻擊性的時候就是這樣,干凈、痞帥,游刃有余散淡,少年氣多一點。
池聆下意識多看了幾下,又快速了眨眼,不自然的把目光垂落。
陳靳淮:“你,我媽,還有誰。”
池聆怔神,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么,池聆覺得顧瀲沒有告訴陳靳淮今晚吃飯的名單,不然就不會大費周章繞開他。
還沒來得及細想,池聆聽見了她否認的聲音:“沒有了。”
陳靳淮掀起眼,視野里的天花板燈帶眩暈明亮。
周遭忽然安靜。
池聆咬住嘴唇,眼底涌出懊惱,她又說謊了,這個謊說得不自然,但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陳靳淮的性格…占有欲太強。
顧瀲說的事情都沒發(fā)生,她和沈寒更沒什么,如果現(xiàn)在貿(mào)然開口,她真的不確定他會什么反應。
她沉默片刻看向陳靳淮。
被看的人并沒有反應。
池聆張了張口,聲音不大,她想起什么去拿了一條毛巾走到陳靳淮身邊:“你頭發(fā)還沒干。”
她從下面給他裹住輕輕擦了兩下:“你擦一擦再休息吧。”
陳靳淮琥珀色瞳孔維持著原來姿勢和她對視,直直看向她眼底,漩渦一樣,池聆動作停頓。
陳靳淮聲線冷磁平淡,不低也不啞,就著她這個姿勢刻意壓住了她的手,更直接戳破:“你在心虛。”
“我沒有。”池聆直著腰,底氣不足辯駁。
“你有。”
陳靳淮依然那副模樣,他重新閉上眼話轉(zhuǎn)一鋒,“但我吃這套。”
所以這次就算了。
作者有話說:
小水會找到自己的媽媽
顧瀲不是很壞的人也不是很好的人 她是利益至上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