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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倉皇抬頭,一束火紅的玫瑰突然懟到面前,囂張地占據了視野大半。
“?...”
昏暗的天際之下,突兀熱烈。
池聆被驚了一跳,本能地躲避往后退了一大步。
距離拉開,她終于勉強看清了場面,捧著花的男生手在抖,臉比花還紅,他身后幾米之處還站著一個幫忙壯膽的朋友,正拼命給他使眼色。
池聆第一反應是他認錯了人。
結果下一秒被不客氣否決,因為那個男生喊出了她的名字:“池聆同學,我、我喜歡你,你可以收下我的花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抖得連不成句,“我在這里等了你很久了。”
宿舍吵嚷的緊迫潮水再次出現將她包圍,人都有點恍惚了。
怎么說什么什么來。
池聆沒想到還有這一出,臉上表情空白秒,可來不及思考,已經被另一個念頭壓刀——陳靳淮在附近。
他在附近。
如果他看到要麻煩了。
池聆想也沒想,拒絕人的技巧早在初三那年就學會了,現在竟然還刻在身體,肌肉記憶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同學,我不認識你,抱歉。”
這一大束玫瑰著實惹眼,池聆低下臉果斷要走,男生大概知道被拒絕的概率很大,但沒想到這么堅決,臉更紅了,鍥而不舍的語氣也變得結結巴巴:“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可以先認識,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嗎,我們是一個學院的,池…”
池聆不聽完快步走下臺階,男生急了,玫瑰夾在臂彎,伸手攔她:“等一下——”
她被靠過來黢黑的手弄得慌,腳下絆了下,沒站穩,所幸肩膀被一只手穩穩扣住。
好像電影里的黃昏畫面。
陳靳淮扶著池聆手腕接住了踉蹌的人。
池聆一愣,錯愕地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陳靳淮什么時候出現的,他站在這里多久了。
呼吸停滯在喉嚨,潛意識里生出種抵觸,池聆無法否認自己在擔憂在害怕,怕陳靳淮做出格的事,還在外面,心懸起半空凌遲,她馬上要抓他阻攔,陳靳淮卻與她想的完全相反,隨即撤開了手。
很快,沒有流連。
他今天一身黑,工裝褲,夾克,銀色拉鏈沒拉,冷酷疏遠,只有棒球帽是白色的,帽檐壓得低,遮住鋒利的半張臉。
他沒看她,卻站在了池聆身前,打斷男生要說的話:“她有約了。”
“有…”男生一愣,打量著眼前這個氣質出眾的男人,他不認識陳靳淮,可憑這句話之內的信息,略微不死心,又怕敵不過。
死寂的空氣后,他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問:“是和你嗎?”
“不是。”
答案更加意外。
她仰頭看他,陳靳淮下頜一抬,目光沒什么起伏,聲音卻好似攜笑:“別人。”
聽起來簡單的一句話品起來卻是錯綜復雜。
又是沉默,幾聲最后的蟬鳴嘶啞。
男生眼眸中情緒一變,從不甘到愣怔看著陳靳淮的眼神隱隱和自己一樣了。
池聆:“……”
**
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被隔斷。
陳靳淮今天的車很低調,停得位置也不顯眼,他搖上車窗,打著方向盤開出校園找了個清凈地方。
池聆側過身看他:“你干什么說那樣的話。”她想到那個男生最后的眼神,好奇怪,雖不是重點,但陳靳淮完全可以不理啊。
陳靳淮熄火,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她,笑:“不好嗎?你不是擔心和我扯上關系。”
他挑眉,刻意:“我順你意呢。”
他今天車都是新的,不貴,還帶了個棒球帽,夠隱秘,不會被人發現。
池聆不理,她不和他拌嘴這種,歪理,全是歪理。
陳靳淮也不在意,下巴往自己腿上一點示意:“坐過來。”
池聆懷疑自己聽錯,這可是在車上:“不,你別亂來。”
“我不亂來。”陳靳淮面色平靜,只要求,“你過來。”
她怎么可能過去,池聆死死捏著車門,慍怒他現在的出現:“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講了我晚上有事嗎,你也知道呀。”
她有點急,那往外躲避的動作好像只要他過來一點,她馬上跑下車。
可她跑得掉嗎。
“啪嗒”一聲,陳靳淮直接解開安全帶,側身灼熱的掌心直接扣住她的腰,強勢專權,直接把人從副駕撈了過來,動作輕松,池聆驚恐撐住他胳膊:“你!”
這車頂特別高,空間也大,完全方便了陳靳淮動作。
低促的喊變成了陳靳淮名字。
池聆猝不及防,整個人落進他懷里,下巴貼進他的胸膛,陳靳淮手臂圈在她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下警告。
“啊!”她癢,身體一縮。
“怎么這么招人喜歡。”陳靳淮喃喃,挖出池聆臉,眼神吞噬著她細細打量湊近,“讓我好好看看。”
池聆消聲,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臉繃緊了。
陳靳淮今天表面平和,卻更像一個蠱惑人的海妖,背后是無盡的漆黑漩渦萬劫不復。
他目光停在她臉,又移到她嘴唇,眉頭微蹙,剛發現什么好玩似的,新奇:“化妝了?”
池聆昨天熬夜備課來著,氣色不太好,便化了個淡妝。
但這種信號在陳靳淮眼里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因為去見應潮?”他的聲音低啞,聽不出情緒。
“不是…”她要說不是因為見誰。
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已經俯下來:“哪里不是,晚上約的不是他?”
池聆捉摸不透他,不懂陳靳淮要做什么,手緊緊抓住兩邊,她無助再次開口:“本來就和你說過的,你不能這樣。”
陳靳淮笑了笑:“怕了?以為我要反悔,不讓你去了?”
池聆睫毛輕顫,清純白凈的臉暴露了簡單的情緒。
“不會。”他手在她腰邊順著衣料摩挲,聲音放得更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陳靳淮好心,“我有契約精神,你不是也答應我了嗎。”
池聆深呼吸,蝴蝶骨抵上方向盤:“你想我做什么。”
“到時候再說吧。”他瞇了瞇眼,不急,狀似思考地低下頭。
他視線漆黑帶著壓迫感,池聆以為他要親下來,但陳靳淮看著她亮晶的唇釉,作罷:“算了。”
嗓音帶著懶散克制的啞,輕嘆:“別花了你的妝。”
池聆不信他這么好心,不安襲來。他目光從她唇上移開,向下,好像在詢問她商量:“那我親點別的地方吧。”
氣音的調子上揚,柔緩,卻根本不是商量。
池聆察覺了他的動作,不可置信。
因為陳靳淮卷起了她的衣擺,修長干凈的手指一點一點,刻意要讓她感覺到似的,從容緩慢,張狂,往上。
“你瘋了?這是在外面。”意識到陳靳淮要干什么,池聆馬上就要去相反拉拽,極為慌亂。
“沒事。”他卻輕飄擋住她動作。
手臂輕巧繞到她背后指尖一撥,玩味懶怠,“我只是想看看小水。”
作者有話說:
馬上水就給你一巴掌 惹怒水,水將變得的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