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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應潮。
池聆猛然偏頭看向他。
四班。
她沒有找錯。
但是她怎么忘了。
是她運氣好,和收養人姓氏一樣。
原來他現在姓李。
池聆垂在身側的手捏住了骨節。
“你呢,你幾班的?”
池聆回神:“高三十七班。”
重點班。
配上一張好學生的臉,這才有了幾分說服力。
年級主任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你們先回去吧,我會聯系你們老師核實的。”
“好。”
“好的老師。”
池聆拿起他掌心的鑰匙,兩個人向教學樓的方向邁起腳步。
后面虎視眈眈,池聆目視前方,不敢還給他,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應潮,今晚放學,我還在門口等你。”
她有好多話想問他。
“你會來的對嗎。”
“嗯。”
池聆害怕他又消失:“那我晚上還你鑰匙。”
身后主任還在看,她不敢和他有接觸,走了教學樓另一扇門,但說到底是為什么,一眼便可知。
**
池聆今天心情很好,周圍的人都發現了。
一看她就笑,一問她就好呀。
特別甜的一個人。
前桌轉頭問:“你中彩票啦池聆。”
是比中彩票還值得高興的事情呢。
“見到了一個小時候的朋友。”
前桌失望的哎了聲:“就這啊,我以為什么呢。”
池聆笑而不語,知道別人不會懂,也就沒繼續解釋。
只是臺思迪和沈心怡今天看她的眼神特奇怪,欲言又止,但也沒來問。
臺思迪今天又看了過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不解目光。
池聆和她對上,眨了眨眼。
臺思迪嚇了一跳,慌忙轉開身。
知道瞞不過這兩個人,池聆手指戳戳沈心怡,又叫上臺思迪:“一起吧,和你們有點話說。”
沈心怡頓了頓,表示:“不方便可以不說,我們不會多問的。”
“也沒什么,就一句話的事。”
三人走到樓梯隔間,周圍沒人,臺思迪抓著她的手尖叫:“啊啊啊啊好奇死我了,昨天我回家都在想是不是做夢啊,天吶,陳...”
她左右看看,還怕別人聽見:“陳靳淮學長真的是你哥哥嗎?親生的?!”
“不是不是。”池聆拜手,“借住,借住而已,關系也沒多少的。”
“怪不得你們一個姓池,一個姓陳,聽著像又不像的。”
沈心怡問:“那你父母是出差了嗎?”
“嗯,他們比較忙,家里人認識,其實我和他平時接觸也不多。”
“那他那么緊張你,你剛進校醫室才多久啊,他馬上就趕過來了。”臺思迪想起當時那個情景,明明感覺陳靳淮很緊張啊。
“很快嗎?”
“特別快,感覺也就十分鐘吧。”
池聆愣了愣,她以為是宋老師通知的陳靳淮,陳靳淮才來的。
他來的這么快嗎?
池聆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就在附近吧。”她猜測道。
沈心怡好奇心不重,點頭:“沒事就好,你放心吧,我們不會亂說的。”
臺思迪跟著保證:“嗯嗯。”
池聆說:“好呀,我相信你們。”
傍晚放學,池聆早早收拾好東西。
沈心怡看她要一個人走,問:“你腳好了嗎,需不需要我扶著你。”
“不疼的,心怡你去吃飯吧。”
她走到樓梯間停了幾秒,差點想上樓找應潮一起,思忖后又算了。
老老實實按照約定到校門口。
手機鈴聲心有感應般響起,她看了眼備注接起:“喂,哥。”
“下課了嗎。”
“下了。”
“你腳需要養,少走幾步,我接你。”
陳靳淮的聲音從聽筒傳出,經過電流的模糊略顯失真。
“來接我嗎...”池聆停頓,實話實說,“可是我一會兒約了朋友,先不回家了。”
后面她的聲音漸弱,但讓對方聽清晰,已經足夠。
“是嗎。”陳靳淮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池聆小心翼翼地問,“你已經來了嗎。”
“沒有。”
少女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我一會兒還是自己打車回家?”池聆盡量不讓陳靳淮覺得自己好心白費了,“行嗎,就不麻煩你了。”
“行。”
他似乎無所謂。
池聆心安下來,她視線一轉,看見了校門外人行道上應潮的身影。
眼睛倏然亮起,她忙不迭和電話里的人在再見。
“哥,那我先掛了,拜拜。”
“嘟嘟嘟嘟——”
她背著書包跑出去,手拍在少年肩膀,笑著開口。
“應潮!”
橘黃暖陽在身后地平線灑下細碎的光。
少年眉眼深邃,回頭。
他們站在一起,仰頭,垂眸,注視彼此。
校服年輕,定格在鏡頭中好似一幅絢麗的畫。
而這一切的一切,被馬路對面的黑色賓利中的陳靳淮清楚納入眼中。
作者有話說:
本周周二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