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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衛家公館雖然大,隔音做得也好,偏偏昨晚南梔她們在樓上都選了臨海景色好的一側。
昨晚從九點開始,南梔就聽見樓下窗戶飄出隱隱綽綽的哭聲,海浪聲停,哭聲都沒停,等到兩點多,她以為自己快適應了——
老桌子又開始撞墻,“咚咚咚”,像裝修的施工隊返場。
霍山岳本來還在笑,安慰她說他們年輕那會兒比這夸張,后來臉也黑了,罵了句“倆小兔崽子”。
輪到南梔揶揄他:“她倆這精力比起你,也不遑多讓啊?”
霍山岳:“……”
此刻,南梔糾結,到底是看在倆孩子熬夜的基礎上,讓她們多補補,還是應該減少補品,讓她們注意身體消停點?
洛湘卻走過來,狠狠拍了下陸明漪,用粵語罵她:
“你自己鐵打的就算了,想把晚晚變成紙糊的嗎?給我消停點,她要是有黑眼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陸明漪低眉順眼:“知道了。”
等陸明漪在廚房煎出雞蛋餅、鍋貼、松餅、雞蛋,蒸好紫薯、山藥、包子饅頭,打好豆漿時,謝晚菱伸著懶腰走下來。
廚房只有她們倆,她從后面擁住陸明漪,臉貼著女人后背:
“唔,我怎么又聞到了烏雞湯的味道?還有當歸、熟地……醫生不是說姐姐不用補了嗎?”
陸明漪轉過身,捏她軟軟的面頰:“是我不用補了,但是小舅媽擔心你身體,特意煲上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小舅媽怎么突然擔心我身體?”
陸明漪若無其事扯了下唇角:“哦,可能是我們昨晚忘關窗了。”
謝晚菱:“?”
眼神空白時,昨晚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老桌子撞墻的聲音,她哭求的腔調,陸明漪強勢時命令她的話語,還有她哪怕被堵住嘴、咬住被角也止不住的啜泣……
以前租房時,整棟樓都是她們倆,后來住的又是獨棟別墅,特意加強了隔音,她幾乎沒有刻意忍耐的時候。
偏偏昨晚趕上陸明漪休養結束,是禁。欲已久的大爆發,她也很久沒被碰了,陸明漪稍微過分點,她就止不住又哭又叫——
起初陸明漪還有耐心換毛巾和墊子,后來看床上被單被套還是被打濕,罰她把整張床都澆透才準睡覺。
她回過神,臉熱成了包子的豆沙餡,惱羞成怒地咬陸明漪胳膊:“我昨天就讓你動靜輕點輕點!你還不聽!以后我怎么見小舅媽!”
陸明漪低笑,沒說南梔和霍山岳也知道這事,卡著她下頜,將臉湊過去:
“咬這里,寶寶,這樣他們都知道是我的錯,都是我逼你的,是我控制不住,太想和我寶寶親熱了……”
謝晚菱貝齒咬上她面頰,卻沒用力,睫毛低垂著,小聲嘟囔:
“是我也想和姐姐……”
陸明漪心神一蕩,摩挲她下唇,逼問:“想和姐姐什么?”
她瞪著女人,紅唇微抿,不吭聲了。
這副害羞的可愛模樣逗得陸明漪笑出來,輕烙上她的唇:“寶寶也想和姐姐親熱嗎?怎么辦,我們算制造噪音的共犯了?”
她輕踹女人小腿:“制造噪音只有你,親熱也可以安靜——”
“就不安靜。”陸明漪掰了塊豆沙包吹涼,塞進她嘴里,趁她腮幫子鼓起,又親向她面頰:“我就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很恩愛!”
她氣得又要揍陸明漪,卻被女人掐住腰一把抱到臺面上,握住軟軟的掌心,將臉湊過來:
“打這兒,寶寶,蓋章就該蓋在顯眼的地方。”
她睨著陸明漪:“是秀恩愛就該秀在顯眼的地方吧?”
女人眨著黑眸,故作可憐:“寶寶喜歡穿裙子,這不讓親,那也不讓咬,寶寶不愛留印子,可是我愛,寶寶不能獎勵一下我嗎?”
她聽得臉紅耳熱,受不了:“巴掌印算什么獎勵……”
陸明漪炙熱氣息靠近,親聲呢喃:
“我老婆的掌印獨一無二,手指又長又細,每個看到的人都知道我老婆有一雙漂亮的手,老婆的美貌,是我的榮耀。”
清冷喑啞的話,勾起她剛才洗漱時,腿發軟站不穩,拿小鏡子照傷勢的畫面。
本來又白又嫩的地方,被陸明漪昨夜罰得又紅又腫,附近腿肉掐的青色指痕,一道一道,一看就知握來的手掌修長又有力。
澀得她那張嘴,當場又吐出一串小泡泡。
聽見家長們回來的開門聲,她面紅耳赤逃下大理石臺,跑出廚房透氣,沒看見身后的陸明漪,摸著臉上指印,爽得舔了舔下唇。
家長們在衛家公館相聚,商討完婚事,很快有各自要忙碌的事,霍山岳和南梔飛回京市,小兩口則在港城和坤城換著住。
因為謝晚菱在坤大教學事業的發展,大多時候她們還是在坤城那棟小別墅里,時間一晃眼進入十二月。
北方飄雪的浪漫季節,唯有坤城遲遲不肯入冬,仍然熱得夠嗆,輕薄夏裝在這座城永遠不愁穿不回本。
圣誕節的紅、白、綠三色,悄然出現在街頭巷尾。
謝晚菱生日與圣誕節重疊,自從在謝家身份發生變化后,她就不愛期待生日了,奈何每年這個時候,滿世界都會提醒她。
商場的圣誕樹裝飾,城市街道的氛圍,朋友圈在平安夜紛紛秀的紅蘋果,都時時刻刻提醒她:“你要過生日了哦。”
但沒有人記得她生日。
直到今年,還沒開始,霍山岳和南梔就讓霍凌霄打聽她的喜好,許沅溪提前一個周末就嚷著約她出來。
她無奈:“哪有那么早過生日的?”
許沅溪信誓旦旦:
“真等到那天,我們晚晚公主行程不得爆滿啊?從坤城排隊到京市,有的是人搶著給你過,我可搶不過他們,尤其是陸董!”
提起陸明漪,她走在坤大上課路上,幽幽嘆了一口氣:“姐姐嗎?她未必能搶呢。”
她想起最近維寧海外的公司緊急出了狀況,陸明漪昨晚連夜飛去處理,怎么算她生日那天,陸明漪都回不來。
這次出差,女人忙得在監控里說話的聲音都少了,每晚視頻時,自己更是聽著那邊的匯報聲睡覺。
許沅溪詫異:“不可能!陸董忘了什么也不會忘了給你過生日!”
還是她笑著安慰:“沒事,我跟她時間長著呢,平時待得時間那么長,也不是非要湊這個生日啦。”
姐姐都忙成那樣,她再用生日去添亂,顯得她也太不懂事了。
她這么想著,應下許沅溪的邀約。
結果不止許沅溪要提前約她,霍家、衛家,全都趕在二十三號,二十四號提前給她過生日。
到了二十五號這天,只有各大品牌方的祝福短信,還有學校關系不錯的同事和學生,給她訂了花,祝她生日快樂。
偏偏趕上個清閑周末,她在家里院子看著花發呆,時不時瞄一眼手機,有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她眼睛一亮——
但不是陸明漪。
琥珀瞳的光又暗下去:“喂?”
“你好,請問是謝晚菱同學嗎?這里是十五中。”
她愣了下。
對方自稱是十五中的教務處人員:
“我們最近要校慶,想請一些知名校友代表回來錄制相關采訪,請問您下午有空來一趟?拍個鏡頭耽誤您幾分鐘就好。”
她遲疑片刻,想起最近《畫罪師2》在宣傳,網友看預告關心畫是不是她的作品,連帶著她熱度又開始翻紅。
閑著也是閑著,她應下,剛到門口卻發現校領導們全都在。
除了關心的她的劉雯老師,教過她音樂的王老師,還有教務處領導,副校長和校長,全都在這。
她下意識往身后看,以為他們在接什么大人物,卻見劉雯朝她走來,主動給她介紹了一遍人,對她露出笑意:
“晚晚,歡迎回校啊。”
她呆住,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道了聲謝,茫然看向劉老師。
解答她疑惑的,卻是笑吟吟的校長:
“謝同學,其實今天特意請你來,不是為了錄制采訪,是特意邀請你參加一個剪彩儀式,請跟我們來。”
……剪彩儀式?那跟她更是八桿子打不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