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殤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薄唇輕烙上她軟唇,碾了碾,見她呆滯沒動,不由輕笑:
“接吻都不會了?張嘴。”
謝晚菱下意識看了眼虛掩房門,推她肩膀,勸她別鬧。
陸明漪聽力敏銳,知道外面沒人靠近,有一搭沒一搭地蹭她唇瓣,轉移她注意力:“好用的、我喜歡的傷藥,晚晚剛好有,怎么不給我?”
謝晚菱愣了兩秒,意識到她指的是什么,羞得耳朵通紅,小聲罵她:
“姐姐……”
唇齒剛啟,陸明漪抓住機會,迅速侵。入!
謝晚菱渾身僵硬,又怕來人,又怕惹得陸明漪傷勢更重,動都不敢動,最后還是陸明漪嘗到鐵銹味流入她唇齒,懊惱地停下。
舌尖頂了頂唇邊傷口,陸明漪沒想到用臉接這拳還有這種后遺癥,現在她說話不便,親人不便,搞不好還得因此禁。欲,因為她喝不了水!
想到這,她真想把霍凌霄再揍一頓。
謝晚菱呆呆看著她半點不在意傷勢,只為親不到自己而懊惱的模樣,始終慌亂不已的心,此刻莫名安定下來。
緊繃的唇角總算一松,出現笑意,將棉簽舉到女人面前:“姐姐晚擦藥一分鐘,傷口就晚好一分鐘,距離跟我大親特親再推遲一分鐘——”
這次陸明漪冷臉搶過棉簽,狠狠按上唇角。
還得謝晚菱抓著她手腕,心疼地阻止她:
“輕點輕點,萬一又戳出傷,留疤了怎么辦啊?”
陸明漪瞥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拿過手機,給她發消息:“老婆喜歡的是我的臉?變丑了就不要我了?”
謝晚菱眨了眨眼睛。
沒想到這么自信的陸明漪受傷了,還有這么患得患失的一面,她忍不住回應:“姐姐永遠不會丑。因為我喜歡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說完,目光自女人光潔額頭流連而下,描摹她與墨發一樣濃的眉,深邃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而淡的雙唇,卻不停。
繼續一路向下,鎖骨,低領下的雪色,黑色背心勾勒出的腹肌曲線,再要往下時,陸明漪扣住她下頜,沖她危險地揚了揚眉頭:“嗯?”
謝晚菱干脆把下巴抵進她掌心:“姐姐看見我的答案了嗎?”
陸明漪眸光一頓,她緩緩搖頭。
謝晚菱只好湊過去,從她額頭開始親:“喜歡這里……”
唇順著鼻梁滑滑梯:“這里。”
輕啄女人唇瓣:“這兒。”
隨后,她猶如運動水高臺跳水,猛地將腦袋埋入女人鎖骨下的雪色中,甕聲甕氣地呢喃著“喜歡”,還使勁用大白兔洗臉。
陸明漪眼睜睜看著,那張小臉不滿意她背心邊緣的材質,牙齒叼住黑色布料扯開,臉還使勁往溝里擠,恨不得從這一路親到她腹肌。
“!”
陸明漪氣息一重,掌心撫上女生后腦,動情低喃:“晚晚……”
下一瞬,她驟然回神,捏住把她當貓薄荷吸的小貓脖頸,提出來,幾秒后,房門被醫生敲響。
“檢查結果出來了。”
謝晚菱臉上迷蒙的紅暈未褪,身體已經正襟危坐,走神聽了半天,直到一句:“各項指標正常,今晚沒什么不舒服的話,明天可以出院。”
她狠狠松口氣,起來謝謝醫生,送人離開。
這次,她把門關緊,反鎖,長舒一口氣回頭時,對上陸明漪促狹意味十足的輕笑。
謝晚菱低頭走到她旁邊,面頰已經紅透了,強撐著出聲道:“姐姐,我們明天就回坤城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回家。
她把跟陸明漪在一起的地方,稱之為家。
陸明漪心中漾開漣漪,丟了棉簽,擦干凈手指,抬手輕捏她的臉:“好。”
謝晚菱在霍家與她之間,堅定不移地選擇了她,她還有什么不能答應的?
她垂下眼簾,腦海中卻閃過南梔的模樣,有一瞬間忍不住想,如果今天來的不是霍凌霄,而是南梔,謝晚菱還會這樣堅定跟她回家嗎?
與此同時。
醫院走廊盡頭另一間病房。
華宴如沒讓許沅溪陪她在這熬夜,讓人去酒店休息,隨后轉頭看著病房沉默不的霍凌霄,對方正盯著點滴瓶發呆:
“你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今天要還當我是朋友,就跟我說你到底是怎么想出這種餿主意的!否則……否則我餓死你我!”
霍凌霄盯著一滴滴墜落的液體,腦海中一會兒是楚音說討厭她,一會兒是謝晚菱說討厭她,良久,華宴如的聲音才擠進來。
她垂下眼簾,忽地問道:“你覺得霍家很了不起嗎?”
華宴如愣了下:“啊?”
一貫利落的唇齒難得磕巴了下:“還、還行吧?有過從龍之功,你爺爺那會不挺顯赫的嗎?要你們霍家都不行,京市還有幾家行?”
霍凌霄抬眸看她,扯了下唇:“是啊,有機會去高處,但稍不注意就會掉落谷底。在這個位置,是努力更重要,還是不犯錯更重要?”
華宴如“呃”了聲。
霍凌霄自顧自給出答案:“都重要。我們家這一代已經有人努力了,剩下的只能不犯錯——和港城陸家家主聯姻,就是錯。”
陸明漪家業太大,太富有,堪稱富可敵國,能勝過某些太平洋小國家幾百年的gdp。
霍家已經站在漩渦中央,但凡陸明漪不是陸家的話事人,而是稍微邊緣些的角色,或者陸家富得不那么顯眼,這樁婚事都有余地。
霍凌霄苦笑:“宴如姐,明漪姐實在太有錢了,有錢到能把我們霍家架在火上燒,一瞬間讓我們變成眾矢之的,槍。打出頭鳥,你明白嗎?”
華宴如能理解,但她還是要罵:
“哪來這么多規矩?老陸這些家業是她應得的,難道你要怪她太努力,怪她這一路走來得到太多嗎?”
說完,華宴如終于知道了霍凌霄餿主意的由來。
陸明漪一路所苦都是她所得,這些家業是她該守的。
既然如此,只能讓謝晚菱做出其他選擇,比如挑選書香門第的楚家,又或者其他更為普通的人家。
華宴如憋了幾秒:“那也不是你不尊重人的理由,給人楚小姐氣成什么樣了都,再說了,晚晚妹妹可是說了,她不回去哈,你越界了。”
霍凌霄淡淡開口:“這事她說了不算。”
眼看華宴如擼袖子,她補上第二句:“我說了也不算。”
華宴如大力揉她腦袋:“那誰說了算!”
霍凌霄垂眸:“我爸。”
華宴如瞬間想起那固執老頭,氣勢恐怖,從小她去霍家的時候碰見過一兩次,后來寧可在門口給霍凌霄打電話叫人出來,也不往里走。
想起霍凌霄偶爾手臂、后背上的恐怖傷痕,華宴如輕輕咽口水:
“晚晚妹妹和南阿姨長那么像……他就不能愛屋及烏一下嗎?老頭一把年紀了,還有力氣揍人呢?”
她掰手指數大院傳說:“揍你哥揍斷了十根棍子,抽你斷了三條鞭。子,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一點沒學會修身養性啊?”
霍凌霄不答,只問她:“我哥跟媽媽像嗎?我和媽媽像嗎?”
見華宴如點頭,她問:“那你怎么會覺得謝晚菱是例外?”
華宴如:“……”
她低頭拿手機:“我現在就通知老陸跑路哈,帶人回港城,絕對不能再在京市待著!誰家小孩認親認到沒命的,晚晚妹妹絕對沒你倆抗揍!”
霍凌霄并不阻攔,眼中甚至浮現一分松快。
她重傷住院,攔不住陸明漪帶人離開,大不了她回家再跪幾天,聽起來似乎成了眼下最完美的答案。
她眼前又浮現年少時的畫面。
誰都夸霍山岳愛妻如命,南梔就是這個家的光,當她清醒,霍家就是晴天,當她昏睡、精力不濟,她和哥哥的世界就是陰雨。
霍山岳一回家就會黑著臉叫他們去書房,哥哥出門跟人玩,她下午只顧寫作業,都是他們犯下的錯。
——是他們沒有圍在媽媽身邊,哄媽媽開心,都是他們做子女的不夠好,不夠孝順,南梔才總是不開心,為那個失去的孩子難過。
可是南梔笑起來的樣子太溫柔了,哄著她趴在膝頭時,她渾身都不疼了,像是蓋著曬過太陽的被子,渾身暖烘烘的。
她猜她哥想得跟她一樣,兩人誰也沒跟南梔提過這事,還會有意遮掩身上的傷。
但南梔還是發現了。
那次,她傷痛欲絕進了搶救室,出來后隔著氧氣面罩問霍山岳,為什么不能好好教孩子,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
霍山岳茫然,不知道自己從父母那繼承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理念有什么不對,跟她耐心地道歉,轉頭卻讓他們別露出傷痕去媽媽那賣慘。
南梔清醒的時間實在太少,霍山岳絞盡腦汁只想給她看最開心的事,于是霍凌霄的課外班變成繪畫。
中國畫、素描畫、油畫……
她不愛靜坐,卻因為繪畫沉默寡言,當她拿著一幅幅畫出現在南梔面前,南梔看著她的畫,卻流下眼淚,在她驚慌中,摸著她腦袋問:
“凌霄,你想不想出國讀書?”
她以為南梔不想要她,女人卻反復撫摸她腦袋,跟她道歉:
“對不起,是媽媽不好,養了你,又照顧不好你。你不喜歡畫畫,是不是?你想做什么?媽媽送你去風景好的地方,一邊念書一邊想,好嗎?”
就這樣,她在國外度過了一段輕松日子,卻還是很想念母親。
孤兒院院長說她能被霍家收養,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霍凌霄也這么覺得,南梔是世上最溫柔最好的母親,她愿意為南梔做任何事。
她知道南梔這輩子最想找回那個孩子,她也想讓南梔一直開心,她知道謝晚菱也會喜歡南梔……
更重要的是,南梔那天出了門,病情好轉,霍山岳特別、特別開心。
霍凌霄喃喃道:“他一定會讓謝晚菱回家的。”
她和哥哥已經是不完美的,不孝順的,不能哄媽媽開心的失敗品,霍山岳一定不會放過讓謝晚菱這個最完美的女兒。
華宴如摸著手臂,滲得慌,嘀嘀咕咕罵霍家教育有問題,瞧把人養成什么樣了都,隨后,屈指彈她腦袋:
“先別想你那個晦氣的爹。”
“我就問你,今晚的事,你覺得你做得對嗎?”
霍凌霄回過神。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她過得是好日子,她有那么溫柔的母親,她回福利院時其他人也總是在羨慕她,覺得霍家就是最好的家境。
剛才連華宴如都說,京市沒有幾個比霍家更了不起的家族。
在她看來,那個小孩流落在外,要么變成孤兒,要么家世平凡地長大,也許會遇到很多磨難和挫折,倘若回到霍家,這些風雨都能消失。
她調查到的謝晚菱生平,也的確符合她的判斷。
可當她計劃許久,想把這樣偷來的好日子名正言順還給謝晚菱時——
陸明漪憤怒不已,華宴如也急眼罵她,楚音更是第一次對人動手,掌心發紅,而謝晚菱的眼中則浮現徹徹底底的厭惡。
她自以為好的東西,謝晚菱并不喜歡!
甚至今晚,謝晚菱看見陸明漪受傷,緊張到仿佛會失去全世界。
……她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很過分、很過分的錯事。
良久,霍凌霄看向華宴如,喃喃向她確認:
“她不想回霍家,我應該幫她,是不是,宴如姐?”
“可是媽媽想見她,我要怎么做,才能讓媽媽,讓她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