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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菱臉更紅了,只能盯陸明漪搶過去的雞腿:“好吃嗎?”
陸明漪眼也不眨:“好吃。”
謝晚菱湊過去:“那你讓我嘗嘗?”
女人推開她的臉,舌尖上酸甜咸等各種口味混合就算了,肉還一面焦一面生,幽幽拒絕:“不行,說了我占有欲強。”
謝晚菱懂了。
她讓陸明漪趕緊把這塊雞腿丟掉,同時坐回燒烤架前,發誓要烤出能吃的美味。
許沅溪笑著通知:“陸總,你老婆的新品,焦炭雞翅,吃不吃?”
陸明漪:“來了。”
謝晚菱丟掉焦炭,認清自己在燒烤上毫無天賦,遺憾讓出主廚的位置,眼巴巴守在陸明漪旁邊等吃的。
望眼欲穿時,唇瓣被塞了塊巧克力。
陸明漪瞥她:“剛才大家烤好的不吃,非要自力更生,謝大廚,你猜你是先烤出代表作,還是先烤出低血糖啊?”
謝晚菱拿起一塊西瓜塞到她嘴邊,求她別說了。
陸明漪看著唇邊的西瓜,沒動,等謝晚菱吃完巧克力,讓她先咬完一口西瓜,才湊過去咬第二口。
謝晚菱以為她對陌生食材的不信任感又犯了,每塊西瓜都咬了一口才遞過去,卻聽許沅溪在旁邊嘖嘖搖頭:
“說好的吃燒烤,怎么還附贈狗糧呢?吃個西瓜都要把最甜的那口讓出去,陸總,你能不能管管我們圍觀群眾的死活?”
謝晚菱愣住,心頭熱意翻滾上臉。
陸明漪淡然回答許沅溪:“那這次全場消費我買單?當作給大家發的精神損失費?”
許沅溪鼓掌夸她大氣,扭頭讓華宴如叫直升機送龍蝦來加餐。
楚音抿唇看著她們笑,下意識想看霍凌霄吃的什么,扭頭卻見對方轉身進了樹林,消失在她視線內,她唇瓣笑意一點點消失。
謝晚菱背對著她沒看見,陸明漪看得清清楚楚,卻當沒看見,只是哄著謝婉菱讓她少吃寒涼的,女生只好繼續從她兜里掏巧克力。
“這款巧克力很小眾,買起來很麻煩,姐姐是一直讓人從歐洲送,還是在華容酒店買的?”
陸明漪還沒答,華宴如剛好端一盤烤好的食物往這邊走:“什么巧克力,沒見過。”
謝晚菱舉起巧克力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個呀,華總,你們酒店年前的新品,就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呀?你們還邀請客人免費品嘗呢。”
華宴如想起來了,似笑非笑瞥陸明漪:“我酒店有這款新品嗎,老陸?”
陸明漪將撒完辣椒的羊肉串遞給謝晚菱,不動聲色與她對視:
“你酒店那么多連鎖,每家上什么新品你自己都記不清吧?問我?”
華宴如把食物放許沅溪面前,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其他連鎖上什么新品,我確實不知道,但坤城那家,偏偏因為我有個損友愛把那當私人廚房,每天讓有機農場送一堆最好的菜——”
“我被迫把這幾個月坤城華容進貨單記得清清楚楚。”
隨后,華宴如聲音恍然大悟地拉長:
“讓我看看是誰當小姨的時候,沒名沒份,禮物還得借我酒店的名義才送得出去啊?”
見到陸明漪開始拿濕巾擦手,華宴如一邊朝遠處跑,一邊沖謝晚菱喊話:
“晚晚妹妹,你得小心啊,就這種小三上。位的家伙,最能吃醋!你有得受了!”
謝晚菱面紅耳赤。
她沒想到那次在謝早晴生日宴前夕,她低血糖不小心摔到陸明漪身上,最后讓人給她送巧克力的人竟然是陸明漪。
……難道陸明漪從那時候就喜歡她了嗎?
怎么比她想的時間還要早。
心臟不爭氣地撲通亂跳,她不忘反駁華宴如:“姐姐不是小三,我、我是跟前任分開才和她結婚的。”
陸明漪挑眉:“聽見了嗎?我們是合法合規合乎道德的妻妻。”
華宴如壞笑:“是嗎?我怎么覺得當時某人要是有機會,讓她當小三她也甘愿啊?”
陸明漪不置可否。
謝晚菱喜歡什么類型的交往,她都可以做到,畢竟她最終一定會把這個人的身和心,都占有到只剩下她的程度。
剛從樹林里回來的霍凌霄聽到這,看向陸明漪時,眼中再度浮現不認同。
昨天她回到霍家,就開始緊急打聽謝晚菱的事。
之前霍家總以梅城那家醫院為調查中心,多年來找人進度緩慢,但當他們將目光放到坤城謝家,得到謝晚菱的故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農若蘭與謝家抱錯女兒的事,坤城上層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謝晚菱從真千金變成假千金,在待遇謝家一落千丈,剛成年就獨自去外地上大學,隨后就被陸澄哄騙到手。
直到訂婚宴當日,請柬寫著陸澄的名字,出現在臺上與謝晚菱訂婚的人卻變成陸明漪——
霍凌霄與陸明漪相識多年,作為朋友,她很欣賞陸明漪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
但陸明漪把這套用在霍家人身上,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想到這,她走到楚音身邊,在女生因為她的到來而露出酒窩時,霍凌霄低頭跟她說了幾句話。
楚音眼中期待消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遠處的謝晚菱,似乎在比對她們長相的相似性,良久,不情不愿地沖她點了點頭。
吃完燒烤,一行人溜溜達達地往山上去。
楚音主動提出自己會拍照,問謝晚菱要不要拍。
許沅溪先點頭說好,拉著謝晚菱拍閨蜜合照,完了又把人推到陸明漪身邊:“情侶合照!拍!拍個夠本的!”
等謝晚菱紅著臉拍完,華宴如也拉著許沅溪過去,按著女生腦袋逼著臭臉的許沅溪也合照一張。
最后謝晚菱不好意思,問楚音:“要不……我幫你和霍小姐也拍一張?”
霍凌霄轉開臉:“我不喜歡拍照,你們拍就行。”
楚音捏著相機,低著頭,良久對謝晚菱擠出笑:“沒事,我也不喜歡拍照,我就喜歡給別人拍。”
謝晚菱不信。
她們幾個人聽見爬山都穿的沖鋒衣,只有楚音穿了很漂亮的裙子,又特意帶了相機,肯定也希望出美美的照片,怎么會不喜歡拍照?
她不爽地看了眼霍凌霄,接下來上山的一路,體驗纜車時,她讓楚音跟她還有許沅溪在一塊,等抵達落腳的民宿泡溫泉,也是如此。
華宴如早知陸明漪討厭嘈雜環境,今天包了整座山的場,整片民宿區安安靜靜,只有角落露天篝火發出噼啪響聲。
不同香味的溫泉池,蒸騰起氤氳霧氣,中央擋風的帳篷下,陶泥茶壺放在炭爐上,茶香味四溢。
眼看謝晚菱拉著楚音進室內換衣服,陸明漪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瞥旁邊的霍凌霄,眉眼逐漸冷厲:
“但凡今天做這事的是另一個人,我都讓她豎著來橫著出去。霍凌霄,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霍凌霄雙手交疊,抵著下頜看茶壺,將她之前的回答丟回去:
“我們霍家的家事,需要向你這個外人交代嗎?”
華宴如原本火爐旁邊堆紅薯,聽見她們的話,狐疑抬頭:
“不是,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重要劇情?你們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帶了人不管,一個總在看另一個不爽,什么情況啊?”
陸明漪面色發沉,眼眸蘊含極致不悅:
“你得先問她,帶的人究竟是沖誰來的。”
霍凌霄穩如山岳,清泠泠的黑色桃花眼抬起,與她針鋒相對:
“楚家人原本就和我們霍家親生女兒有婚約——”
“現在我家人找回來了,正是適婚年齡,與門當戶對的楚家人見面,有什么問題?”
華宴如頭腦風暴了三秒:“臥槽!”
她不可置信地先看陸明漪,再看霍凌霄:“你們家要找的人是老陸她老婆?晚晚妹妹是霍家人?!”
兩人都沒空搭理她。
陸明漪周身寒意逼人:“看來沒得談了?”
霍凌霄起身,往火爐外的區域主動走去:
“陸家煊赫家世在港城,人人趨之若鶩,但在京市,卻太招搖,明漪姐,你的家世是第一個扣分項。”
“你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作為朋友我佩服你,但你與外甥女搶人,手段不光彩,又給謝晚菱招致非議,這份不擇手段是你第二個扣分項。”
她站定在空白區域,拉開架勢,語氣如身形一般沉穩,對陸明漪道:
“我查過了,你們港城未辦婚禮前,哪怕領證,這樁婚事也可以取消。維寧股權的手續,也還在走公證程序。現在你主動放棄,霍家會給你補償。”
“但明漪姐要是執迷不悟,就只能用我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回答她的,是陸明漪寸寸覆上玉白手背的黑手套。
黑眸覆上霜寒,月色下,她拉長的陰影如同被觸碰逆,鱗的黑龍:
“沒人能從我身邊帶走她——”
“即便是霍家,也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