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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謝晚菱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飛行。
陸明漪借口下了飛機還得見人,不許她弄臟衣物,替她將每件布料整整齊齊疊在旁邊。
平流層藍天之下,金色日光從窗外毫無遮掩照進來,連她肌膚上那層淺淺絨毛都照得纖毫畢現,仿佛在熱烈地嘲笑她不知羞。
與穿著整齊的女人形成鮮明對比。
這不是謝晚菱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可她記得上次陸明漪眼神不清醒,此刻那雙黑眸卻冷靜理智,眉梢輕挑時,謝晚菱無地自容。
她臉熱如火燒,低著頭想躲。
陸明漪偏不讓她跑,一寸一寸地逼問她:“這里被碰過嗎?”
她搖頭,肌膚落來獎勵親吻。
而她一旦點頭。
陸明漪便醋意大發,偏要問她是怎么被碰的,又是什么力道,她咬著項。圈說不出話,陸明漪就又吮又啃,直到那片肌膚腫到看不出原樣。
“只要用我的痕跡覆蓋掉就好了,對不對?”
做著惡劣的事,女人卻要用溫柔語氣哄她點頭,仿佛是她主動懇求陸明漪這樣對待她。
謝晚菱汗與淚混合,唇角一塌糊涂時,哭得不斷搖頭,不想再陪她玩這危險游戲,攀著床沿想逃。
陸明漪便將她牢牢困進懷中,兩側臂彎穿過她雙膝,由她雪白腳丫在空氣中毫無支點地亂晃。
微涼薄唇貼上她耳廓,低啞聲音緩緩警告:
“再亂動,等會摔下去,想讓其他人聽見動靜也來看?”
謝晚菱:“!”
她驚恐搖頭,濕漉漉的掌心反手去攀女人脖頸,連嗚咽聲都害怕地咽了回去。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陸明漪得逞地勾起唇角。
私人飛機機艙空間不富裕,為了撤離安全更是沒有門扉等障礙物設計,她很討厭有人在她感知范圍內亂晃,只許旁人去駕駛艙。
滿意地看著懷中人把她當溺水浮木,交付全部信任,陸明漪輕哄:
“乖,睜眼看著。”
“我問完最后一題就放過你,好不好?”
謝晚菱掙扎不脫,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她只能哭著點頭。
琥珀色眼瞳映出陸明漪壞心眼調整過的角度,她看見大腿肌膚被金光照得明晃晃,連陸明漪掰著的指尖,也染上相同顏色。
隨后,陸明漪湊到她耳邊,忽然問她該怎么挑選好吃的青口貝,在謝晚菱茫然眼神中,陸明漪耐心地給她示范:
“第一步,要在菜市場先檢查貝類是不是閉口狀態……嗯,是呢,真棒。”
“第二,輕輕敲一敲,看看貝殼聲音脆不脆。”
指節屈起,作叩擊狀。
“第三,聞一聞,看看沾染的海水味道對不對。”
這次,陸明漪將晶瑩手指送到謝晚菱面前,朝她示意。
謝晚菱被她若即若離的觸碰惹得燥熱不已,明明機艙冷風體貼地吹涼她縫隙,她卻猶如一支融化雪糕,在燦烈日光里滴滴答答。
被陸明漪戲弄時,她融化速度更快,機艙地面下起啪嗒啪嗒的小雨,她側過頭,不肯配合。
陸明漪卻當作聽不見,任她洪水滔天,只用手指追逐著她的面頰。
謝晚菱額間全是得不到滿足的細汗,她最后無意識地張唇,咬上面前的指尖:“給我吧姐姐……”
話還沒說完。
“噠”一聲響。
原本叼在齒間的項。圈,滾落進懷抱中。
對上陸明漪微瞇的黑眸,謝晚菱含著淚的眼眸泛起驚慌。
接下來的兩小時,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陸明漪反反復復將她惹到快樂邊緣,又冷不丁咬她或者輕掐她,用疼痛將她拽離。
下飛機時,她心口疼得連冰絲材質的內衣都嫌磨,陸明漪卻體貼地給她穿好裙子,甚至給她脖頸系了條漂亮絲巾,又用乳。霜紙替她擦淚:
“怎么還在哭啊,老婆?”
“不是你自己出門前說,這次是公事不是旅游,得好好保存體力,就算已經99斤,也不許我四舍五入占你便宜嗎?”
陸明漪學著她裝無辜的表情:“我都聽你的,你怎么還生我氣?”
謝晚菱冷著臉不理她。
陸明漪甚至不讓她夾。腿,下飛機的時候故作不經意地提醒她,今天畫作正好寄到她學校倉庫,她還得拜訪老師,會走很多路。
要是弄得濕答答,可沒地方換衣服。
但謝晚菱現在就覺得自己像個漏水的水龍頭,神經被反復推到高峰邊緣太多次,她甚至恍惚得分不清自己是一直沒到,還是一直在持續。
她窩囊地生悶氣,對陸明漪不理不睬,直到車輛抵達母校,謝晚菱開門下車自己往前走。
陸明漪意識到把人欺負得太狠,本來在交代司機一些事,這會也只能三步并兩步趕過去,誰知中途忽然被人攔住。
“美女姐姐,你好有氣質啊,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
校園里,穿著潮流的大學生對她伸出了手機。
陸明漪眼尖地看見前面氣沖沖的小貓咪放慢了腳步。
她鮮少被人搭訕,從前出門時,冷肅的勞斯萊斯與她黑灰色系的正裝形成退人三尺的寒意,至于今天突然被人攔住——
陸明漪垂眸,看了眼身上別出一格的絲綢襯衫。
這是謝晚菱用她之前送的愛馬仕絲巾,自己搭配后找店員根據她的尺寸定做縫制,色彩生機勃勃,化開她一身寒意,成了旁人眼中春色。
這個人看見的,是被謝晚菱愛著的她。
陸明漪抿唇,搖頭,對搭訕者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喉嚨。
最后她冷漠打起了手語。
興致勃勃沖過來的大學生:“……”
神色逐漸僵硬,眼神帶著惋惜,“呃呃”兩聲之后,對她瘋狂鞠躬,臉紅著一溜煙跑了,遠遠還能聽見她拿起手機對朋友輸出:
“嗚嗚嗚我遇到我的天菜了!但是好慘她是聾啞人,我不會手語啊啊啊啊!”
聽了個正著的謝晚菱:“……”
她沒看出來陸明漪還有戲癮,彎了彎唇,見陸明漪走近,又壓平唇角。
陸明漪垂眸看她:“想笑就笑。”
謝晚菱別開腦袋,直到被她牽住手,牢牢地十指相扣,又聽她道:“不能再給老婆弄丟我的機會,我會拴緊自己的。”
謝晚菱沒忍住瞪她:“為什么被老婆丟掉,心里沒數?”
陸明漪語氣誠懇地道歉:“因為我走太慢了,給了別人機會,放心吧老婆,下次我連眼神都不會給他們了,別吃醋了好嗎?”
“……?”
謝晚菱震驚地看這醋精倒打一耙。
陸明漪繼續來勁,從兜里拿出那張結婚證,又打開手機給她看紅底結婚照屏保,自覺主動提議:
“以后我身上衣服,正面印結婚證,反面印結婚照,行嗎?”
謝晚菱懷疑她想讓自己社死。
算上飛機里的舊恨,她一時惡向膽邊生,完全忘記從前對陸明漪的敬畏,抬腳踢在她小腿上。
陸明漪垂眸看了眼西褲上的痕跡。
片刻后,她俯身,將謝晚菱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老婆,想給我留印的話,這里會更明顯。”
黑眸深處翻滾出渴望,謝晚菱險些被她的渴求吞沒殆盡。
女生耳朵微紅,面無表情抽出手:“沒有這種獎勵。”
陸明漪聞不到老婆巴掌的香氣,露出遺憾神色,垂眸應了聲“哦”,牽緊她的手跟在旁邊,不再說話。
眼底卻泛起深色,想起謝晚菱扇陸澄扇那么干脆,結果同樣的獎勵她竟然還輪不上。
謝晚菱看她落寞表情,有一瞬間懷疑這世界出問題了。
她那個高冷酷炫又拽又不愛理人的女王姐姐呢?
之前在衛家公館,小舅媽拉著她的手拍了下陸明漪后背,她都膽戰心驚怕被報復,怎么原來陸明漪就好這口?
她姐姐怎么會是這種變。態!
然而腦海中卻情不自禁浮現,陸明漪冷白側臉,被她反復輕拍,浮現出層層疊疊粉紅痕跡的畫面。
謝晚菱臉也跟著紅了,直到進入美院,敲響恩師喻懷雅的辦公室大門,她才勉強恢復尋常神色。
喻懷雅年過六十,半白的銀發燙了時髦的卷,穿著身利落風衣,端著咖啡給她開了門:
“小謝!”
謝晚菱歡喜地給她送上個擁抱:“喻老師!我來看您啦!”
喻懷雅從大一就欣賞她畫畫的靈氣,因為未婚單身,逢年過節就愛叫她和其他留校學生去家里玩,謝晚菱開個人畫廊都靠她的經驗傳授。
就連畢業時想賣掉優秀畫作,也是喻懷雅替她跟學院溝通。
她逢年過節惦記送的禮,一份是給農若蘭的祭品,另一份就是給喻懷雅。
喻懷雅輕拍了拍她的背,哼了聲:“我聽說約翰獎項第二輪定在我們這,你個小沒良心的,因為這個想起我?”
謝晚菱趕緊搖頭說不是。
喻懷雅笑出聲,不再逗她,轉頭看見她身后另一道頎長身影,禮貌且沉默地將禮品盒往辦公室擺,愣了下:“這位是?”
謝晚菱摸了摸鼻子,小聲介紹:“去年發生了點事,我結婚了,這位是我的妻子——”
喻懷雅瞬間撫掌:
“你把經管那個姓陸的踹啦?哎喲那可太好了!畢業那會我聽你們要訂婚我都擔心呢,你這么單純,哪是那些豪門子女的對手?”
“她那會兒對你死纏爛打,連我都知道,換掉好!小謝,找對象就得找這種話少會做事的,那種家世復雜,心思深沉的豪門可不能嫁!”
謝晚菱:“……”
陸·家世復雜·心思深沉·同樣來自豪門陸家·明漪面不改色:
“喻老師說得對。”
喻懷雅轉身給她倆倒咖啡,站在咖啡機前,笑瞇瞇地問她:“你叫什么呀?”
黑發女人語氣認真:“謝明漪,明亮的明,漣漪的漪。”
喻懷雅愣了下:“你也姓謝?”
陸明漪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呆滯的妻子:“我們家的規矩,結了婚得隨妻姓。”
喻懷雅看她高大身形,挽起的襯衫袖口露出若有似無的手臂線條,頓時悟了,對謝晚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聽說少數民族的基因好,有力氣,還會疼老婆,小謝,你很有眼光。”
謝晚菱險些無地自容,嗔瞪了眼胡說八道的陸明漪,偏偏這時喻老師咖啡機壞了,陸明漪自告奮勇幫忙修,一時間誤會更深。
喻懷雅欣慰地看著學生沉默寡言一身勁的新婚妻子,跟謝晚菱聊起這次比賽:
“以往從盲選初審到出結果,評委都不需要見參賽者,這次港區漏出一副ai畫作,搞得主辦方臨時改規則,見所有候選人,不知是好是壞。”
謝晚菱想了想:“如果有選手名聲大噪,又或者渠道特別能提前認識評委,可能會導致評分不公平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