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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輸的還是謝晚菱。
她攥著牌納悶,不服:“我還選真心話?!?
陸枝雙手托腮,問她:“你心目中最完美的結婚對象是?”
謝晚菱毫不猶豫:“錢!”
屋內一片靜默。
陸枝捂嘴,小聲嘀咕“擁有最多錢的女人四舍五入也算”,謝晚菱沒聽見,她在第三輪輸的邊緣,發出被做局的質疑。
“沅沅就算了,她本來就擅長牌桌這些玩法,二位又是怎么做到的?”
callie謙虛低頭:“我負責維寧商業報告的數據分析?!?
陸枝眨眼:“我是數學系的?!?
謝晚菱:“……”
她果真是被做局了,被天才們聯手做局了。
她丟牌,坦然看向贏家callie:“省點流程,直接問吧?!?
callie訕笑了下,拿出手機:“哎呀我來之前剛好刷到個有趣的測試,問的是對對象的占有欲忍耐程度,謝小姐對這些題有興趣嗎?”
謝晚菱是個現充,平時不是畫畫就是戶外運動,對網上流行什么不太了解,想起平常學生們也愛聊什么人格測試,她好奇:“都有什么?”
callie覷著她神色:“第一級,除了你對象之外,不許和任何對你有好感的人私下見面,共進午餐。”
謝晚菱從前不缺追求者時,就不愛應付那些人,毫不猶豫點頭:
“行。”
callie:“第二級,你對象能夠隨時查看你所有電子設備消息,了解你當前行程。”
謝晚菱想起陸澄以前問她要過鎖屏密碼,她給了,她自問手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陸澄看了幾次覺得無聊,對她手機再無興趣。
互相報備行程,就算不是情侶,跟要好些的、經常聊天的朋友透露,也再正常不過。
她繼續點頭。
callie邊看題邊瞄她:“第三級,考慮到你有低血糖暈倒史,對象決定在家里安裝攝像頭……”
謝晚菱想起別人養小貓小狗,不在家時要安攝像頭查看水糧情況,怎么她就有個低血糖,也要淪落到這種程度?
但總歸是好意,她繼續點頭。
沒注意到許沅溪和陸枝對視,互相松了一口氣。
callie還待問,她嫌這些題不痛不癢太無聊,接過手機自己往下看:
“第四級,了解我的交友圈和工作環境?應該的。第五級,挖掘我過往成長環境,并且想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這么愛?行吧?!?
她交還手機,納悶:“這不都是普通戀人該做的嗎?哪里占有欲強了?”
callie哽咽。
內心吶喊:這些題目的真義是,在你手機里裝定位、掌控你的交友圈、在你經常出入的所有場合安裝攝。像頭、最后找個房子囚。禁你!
她說不出話,一旁的許沅溪和陸枝齊齊響起掌聲!
許沅溪起來拍著閨蜜肩膀“笨點好,笨蛋美人就是好啊”,陸枝笑瞇瞇夸她“表嫂脾氣真好”。
謝晚菱:“?”
這三個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剛想問,門口卻傳來聲音:“吃飯了?!?
陸明漪穿著深v領寬松居家服,端著餐盤進來,頎長身影逆著日光,屋里先踏入她筆直長腿的陰影。
餐是她和謝晚菱的,其他人紛紛起身,陸枝瞄了眼餐盤:
“表姐你什么時候換口味了?鹽焗雞年年祭完祖都吃,你不是看見雞就煩?茄子你也過敏啊。而且你不是最喜歡吃辣?現在這么寡淡?”
謝晚菱一怔。
陸明漪不愛吃雞?還茄子過敏?可她每次都點這兩樣……
女人將餐盤放在她面前,睨陸枝:“話多。”
陸枝吐了吐舌頭,跑了。
陸明漪回頭,看進她琥珀色眼瞳:“好吃的雞我會嘗,吃辣容易長痘我戒了,茄子是我喜歡跟過敏藥一起吃?!?
她不想謝晚菱發現她們口味不同,從此不跟她一塊吃飯。
謝晚菱指著脖頸邊未褪的清淺紅痕:“過敏很難受的,不要好奇這種事。”
陸明漪眼中漾開丁點笑意,從善如流應:“行。那我不吃茄子?!?
她轉頭看屋外,許沅溪跑去餐廳,陸枝和callie還在院子里。
她說:“你先慢慢吃,我去給她們發紅包?!?
謝晚菱自桌邊抬頭:“我、我要發嗎?”
陸明漪抬手輕揉了下她腦袋:“小孩等著收紅包就行?!?
院外。
見她走近,callie和陸枝取下耳朵里的微型竊。聽器,遞給她,剛才她們和謝晚菱的交流,全程都在陸明漪監。聽內。
陸枝捏著紅包厚度,拍著心口:“感謝我爸比當年站隊成功,感謝我本人履歷優秀,通過表姐比政審還嚴格的審查,有幸陪表嫂打牌——”
“請把我手機還我,謝謝,下次包來回機票的好差事還可以叫我,我回學校趕論文啦!”
callie將她手機交還,看著陸明漪,欲言又止。
旁人只當陸明漪昨晚是一時情急,他們雖然沒聽見陸澄說了什么,卻從陸澄神色猜出挑釁,后來看陸明漪松手,也當這事過去。
只有親近她的人才知道,陸明漪已經在病發邊緣,是一座隨時能噴發的活火山。
對謝晚菱驟然爆發的掌??赜褪前Y狀一環,陸明漪竭力將氛圍營造如常,實際上許沅溪和她們今天進那個房間前都經過了嚴格搜身。
callie本來遺憾,在陸家布滿監??剡@事暴露得太早,她們錯失抓住宋清涵更多把柄的機會,可現在她只慶幸還好謝晚菱沒出大事。
她想穩定陸明漪狀態:“boss,您也聽見了,其實謝小姐蠻開明,對伴侶的接受度也很高,你們以后要一起生活,有些真相還是提前說……”
“我知道?!?
陸明漪冷淡打斷,指尖無意識用力,捏碎一枚微型竊。聽器。
她攤開掌心,看著那枚脆弱的電子儀器,既無法修復,也無法再使用,猶如她們此刻毫無根基、僅憑一紙薄書裁定的婚姻。
陸明漪垂眸:
“可我承擔不起失去她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