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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咔”一聲,她松開舊設備繩扣,只剩將她腳腕包裹緊鎖的厚實紅色軟墊,中間如同鐐。銬相連。
“新設備干擾少,自由度會更高一點……”
說到這里,她心虛地想,綁腳的設備也有閃到脖子的風險,還可能將人在半空中轉暈。
陸明漪好像察覺到她沒說實話,眼神在她腳腕設備上停了很久。
她十根腳趾緩緩蜷起,玉白指根逐漸泛粉。
謝晚菱意識到自己當不成模特,干巴巴看向峽谷:“要不我給您跳一個?”
陸明漪緩緩收回視線,轉而吩咐秘書:“上設備。”
其他人都沒聽懂,秘書callie親和力十足的笑容卻倏然崩裂。
她是跟陸明漪最久的得力干將,意味著她比別人更了解這位老板。
人人都以為陸明漪是理智沉穩、運籌帷幄的野心家,只有她知道,她這老板就是個披著冷靜外衣的瘋子。
——在謝晚菱的事情上,更瘋。
哪有人因為擔心心上人的安危,就先拿命去替對方試險的?
她微笑著提醒:“boss,我們帶了專業的檢測人員。”
陸明漪垂眸,裝耳聾。
callie嘗試用數據喚醒她的理智:“再安全的設備也存在風險,據我所知,全世界每年蹦極造成的人口死亡率為50萬分之一。”
陸明漪不為所動。
她只能一咬牙:“之前老陸總突然病逝,集團股價跳水了三分之一。請您不要任性,股民、集團、保險公司還有基金會都會很頭疼的。”
陸明漪皺了下眉。
callie忽然覺得有什么在眼前一閃一閃……不好!她的年終獎!
她果斷用眼神求助全場唯一能阻止這瘋子的人。
謝晚菱本來和王姐在旁邊齊齊懵逼。
但在秘書看過來時,她想起畫廊那些天天要五彩斑斕黑的甲方,還有她“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遇見的坤大學生。
她狠狠共情,小小聲跟了一句:“陸家的祖訓好像是……不要以身涉險?”
當年她邀請陸澄一起玩高空跳傘,女朋友露出心動眼神,語氣卻特別遺憾,以這個理由婉拒了她。
陸明漪這次轉了下脖子,總算愿意開口,冷冽的語氣卻像質問:
“誰告訴你,陸家祖訓是這個?”
她濃睫本能顫了顫。
陸明漪一頓,再說話時,嘴角牽了下,語速放慢: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陸家人想方設法從海外運送物資回國,漂在海上居無定所,祖訓要留這條,他們怎么不回老家種地?”
這次,謝晚菱徹底僵立原地。
callie絕望扶額。
冷臉是冰山,勾唇是嘲諷,不說話是審視,一開口卻陰陽味十足,她老板真是活該單身三十八年!
陸明漪也發現緩和氣勢失敗,黑眸朝秘書這看來,callie認命地岔開話題,上前勸說謝晚菱等專業人員評估后再冒險。
反正只要謝晚菱不jump,她老板就不會jump。
她笑著問謝晚菱和王姐,民宿里的農場有沒有特色菜。
王姐狠松了一口氣,她在陸明漪和謝晚菱之間看了圈,決定抓穩謝晚菱這個金招牌:
“我菜都是自家吃的,雞也是放養的走地雞,小謝可會吃了,我招牌菜她都給過改良意見,要不小謝來推薦幾道?”
謝晚菱滿腦子都是陸明漪剛說的陸家故事。
她在想,陸澄為什么要對她撒謊?是不想陪她跳傘,又怕拒絕惹她生氣,才選了這個方式嗎?
究竟是她太咄咄逼人,把陸澄逼成這樣?
還是,她從來就不了解她的女朋友?
她走神得厲害,沒聽見王姐的話。
氣氛凝滯時,一道聲音淡淡響起:“白切雞,咸魚茄子煲,清炒菜心,乳鴿飯。有嗎?”
callie錯愕看去,她那個最討厭吃青菜和雞肉,茄子過敏并且吃膩了乳鴿的老板在哪里?
王姐笑容愈發燦爛:“有有有!小謝也最喜歡這些家常菜,現在外頭很難吃到正宗茄子煲了……”
callie認命地準備補上幾道她老板能吃的。
耳朵忽然捕捉到手機震動聲。
是謝晚菱的手機。
她瞥見一顆跳動的水彩橙子頭像。
——那是謝晚菱親自給陸澄畫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