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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表姐夫。”小男孩看了下面前的林簡和陳淮,神色隱有敵意,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
“干嘛喊得這么見外,喊姐姐姐夫!”黃琴批評了季群一句,命令他重新打招呼。
季群杵在原地,一聲不吭,突然間鬧脾氣起來。
“你有沒有聞到焦味?趕緊去廚房里看下。”季老二察覺到自家兒子和黃琴陷入僵局,輕飄飄的提醒了一句,果然黃琴立馬想起還在鍋里煮的菜,火燒火燎的往廚房方向走回去,只不過她沒走幾步,又回頭和季老二交代了一句,“我老家難得來親人,你先招待著。”
“你就放心去燒菜吧。”季老二朝陳淮和林簡笑笑,“黃琴這人就是容易激動,別見笑哈。”他把黃琴支走后,季群就背著書包去書房那邊做作業去了。
“你在哪工作的?”季老二饒有興致的先問起了陳淮。
“在西藏跑運輸的,不過前不久回杭州了。”陳淮應道,說時又喝了口普洱茶,神色從容。
“哦,怪不得。”季老二點點頭,明顯放心不少。畢竟面前的陳淮不管是從體格還是精神風貌看,他總覺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眼前陳淮這么解釋了下,他想想也有道理,畢竟在西藏那種惡劣的氣候條件下,又要跑長途運輸的活,身體素質要是跟不上肯定是干不了這活的。
“聽說西藏那邊的錢比其他地方都好賺,你怎么回杭州了?”季老二繼續問道。他的警惕性比陳淮想象中的要高,也得虧陳淮是生臉,要是換這邊警局的刑警都不好上門過來查看情況,畢竟季老二之前都和這里當地分局的刑警打過交道,一看到這邊的刑警他肯定會提高警惕。
“跑高原的運輸線太累了,反正錢永遠都賺不完,回杭州隨便跑全國其他地方的長途運輸都不至于那么辛苦。”陳淮淡淡應道,說話的口吻倒像是真的跑長途運輸線的司機似的。
“老兄,你這話可是說到我心坎上了。人活一世,錢永遠都賺不完的,做什么要把自己過得那么辛苦呢。你說是不是?”季老二簡短盤詢了下陳淮,聽陳淮這么解釋了下,他聽得在理,就連陳淮身上曬成麥色的肌膚都覺得合情合理了,畢竟跑長途線的司機,哪個不是曬得黑黝黝的。季老二這么一想,覺得剛才是他自己多疑的緣故,他怕陳淮會多想,說時熱絡的掏出煙來遞了一支給陳淮。
兩人當著林簡的面吞云吐霧起來,交情好的像是一見如故似的。
再過了一刻鐘左右,黃琴就做了好多菜出來端到餐桌那邊。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就這么點功夫就燒好了一桌菜。
“我隨便燒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黃琴把其中一盤菜挪到林簡面前,開口時不無忐忑。
林簡和她相反,沒有多說什么,神色平靜,顧自吃飯。
季老二挪了一箱啤酒過來擱在腳邊,筷子一撬就開好瓶蓋了,他一連開了好幾瓶挪到陳淮面前說道,“解解渴。”
陳淮沒有推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起來。
幾瓶酒落肚,季老二的話就更加多了起來。
不可否認,他這人行事還是有點混社會的豪氣。
吃飯到一半,季老二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下號碼,起來時左手下意識的重重搓了下鼻翼,之后往臥室方向走去,并且隨手把臥室的門給關上了。
“有沒有云南白藥?”至此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林簡忽然開口。
“有的。哪里磕到受傷了嗎?”黃琴不無緊張的問道,短短幾個小時前,她剛得知林疆的噩耗,這會還是風聲鶴唳的,無比緊張的問道。
“腿上一點小傷而已,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林簡應道,她先前看到黃琴從臥室補妝出來,在里面靠墻處的地方有看到透明塑料箱里滿滿裝著不知名的藥物。
“那得及時噴下藥免得有瘀傷。”黃琴說完后果然立馬放下筷子往主臥方向走去,季老二只是把門關上并沒有上鎖,黃琴擰動了下就推門進去。
陳淮和林簡照常夾菜吃飯。
“什么事?”季老二的聲音不無戒備,轉身看到是黃琴才放心一點。
“過來拿云南白藥。”黃琴應了一聲。
兩人交談后,陳淮才抬頭朝臥室方向看去,季老二站在臥室前面的靠窗處,一邊打電話,上半身似乎略微往下面探去,手上應該還有拿著類似粗繩之類的東西。
怪不得,他們蹲守了好幾天,都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出入季老二的住處。
原來如此。
陳淮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這邊蹲守的刑警。
“正南方向,下面應該是綠化帶,有人在接貨,盯牢行蹤。”
那人秒回收到。
陳淮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喝了杯啤酒。
黃琴已經出來,把剛拿過來的云南白藥遞給林簡。
林簡接過來,走到沙發那邊蹲坐下來,把左腿褲腿撩起一點噴了幾遍,之后放下褲腿,身上有點白藥噴過的藥味。
“要不要去醫院看下?”黃琴還是不太放心,走過來追問起來。
“沒事。”林簡把白藥遞回給黃琴,重新走回到飯桌那邊。
季老二也已經打著酒嗝從臥室里出來了,大概是覺得他自己接的這通電話時間有點久,他一回到飯桌就很熱情的招呼陳淮吃菜喝酒起來。
吃過晚飯,陳淮就和林簡起來告別了。
“大晚上的,住這里好了,我們在書房打地鋪好了。住得下的。”黃琴極力挽留,她其實有點怕林簡,然而即便如此,她也還是舍不得林簡吃過飯就離開。
“阿姨,我們還有事,今晚要回杭州。”陳淮解釋起來。
“這樣。”黃琴臉上不無失望,臨走前又讓季群和林簡陳淮告別,“和你姐姐姐夫說再見。”
“表姐表姐夫再見。”季群語氣生硬的喊了一句,剛才看到黃琴對林簡這么上心的樣子,他看得很不舒服,小孩子的脾性心里想著什么,臉上就現了出來。
“你瞧你這孩子!”黃琴批評了一句季群,臉色不悅。
“他今天在學校里和同學鬧別扭了心里還不舒坦,小孩子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季老二和黃琴解釋起來,黃琴這才沒有再去說季群,不過還是堅持著要把林簡和陳淮送到樓下。
“你回去吧,我走了。”走到樓道口那邊,林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