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好干的這份工作也比較特殊,要是張復沈新入手什么寶貝需要修復的,大都時候第一時間會把她喊過去,以前的林簡當然沒有現(xiàn)在這么有經(jīng)驗。不過張復沈似乎和她挺投緣的,加上看她悟性好有意栽培她,大都時候張復沈會和她講解每一件文物本身的修復要點和注意事項,她每每聽后猶如醍醐灌頂,回來后自己再去查找資料加以鞏固消化,所以才會學得飛快,不到幾年就已經(jīng)儼如從事多年的老工匠了。
林簡剛才大致梳理了她自己到時候要去修復的那幅唐卡上宗教人物的背景,原本微蹙的眉梢無意識舒展回去。
陳淮已經(jīng)做好晚飯,就等她空閑下來開飯。
“呀,你是不是等我等很久了?怎么不早點喊我?”林簡驀地回神過來,走到餐桌那邊,陳淮這才開始去盛飯。
兩個人吃得并不多,他就簡單炒了兩個菜。
他先前沒料到林簡會如此投入,她不是簡單的敷衍應付,而是投入她自己全部的精力。她做任何事似乎都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很喜歡這個工作?”
“嗯。”林簡點點頭,“周薇說她都是干一行恨一行,和她相比,我應該是算很幸運了吧。”
“你填志愿的時候這個專業(yè)遠比現(xiàn)在冷僻,你以前怎么會想到去選這個專業(yè)?”陳淮像是突然對她的職業(yè)感興趣起來。
“因為以前的我很內(nèi)向,不喜歡和人交流也不喜歡任何需要溝通的工作,我想來想去就選了相對聽上去最安靜的專業(yè)。不過等到我工作后,經(jīng)手過的文物多了,也許是對這份職業(yè)有感情了,漸漸地我看這些文物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它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朝代替換輾轉來去,還能頑強的存活到現(xiàn)在,這本身就已經(jīng)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干這份工作,一個人呆在房間里,不覺得無聊?”
“不會啊。你要是對著它一呆就是個把星期,走路睡覺吃飯都想著它,很快就可以和它混熟了,也許落筆的某個瞬間,就會聯(lián)想到這個文物在它當初誕生的時代背景下的事情,感覺自己一不小心真的會穿越到那個時代,親眼見著那些匠人在塑造成品,可有意思了。”林簡津津樂道,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
“有自己喜歡的職業(yè),挺好的。”陳淮點點頭,不再過問她的工作。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簡準備出門去上班,陳淮也要和她一起出門。
林簡回想起他昨天對著那幅唐卡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怕他窮追不舍。收藏家和文物販的圈子,本來就會有不少重合。真要追究,總是能夠找出點蛛絲馬跡的。
林簡不太情愿讓他一起過去。
“我一個人呆著也無聊,還不如陪你過去。”陳淮依舊堅持。
“我到那里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沒空理你,你還是會無聊的,還不如呆家里自在。”
“我看你就行了,哪會無聊?”某人挑挑眉。
林簡無話可應。
一連好幾天,林簡一幅練手的唐卡已經(jīng)漸近尾聲,陳淮天天和她一起過來,風雨無阻。林簡顧自埋頭作畫的時候,陳淮就在邊上翻看她網(wǎng)上剛買來的專業(yè)書籍,居然看得津津有味,林簡這倒是始料未及,她印象里的陳淮應該不太會喜歡翻閱這些枯燥乏味的書籍的。
林簡好不容易完成練手的那幅唐卡,起來時才發(fā)現(xiàn)肩脖僵硬不已,要是長久下去是很容易得職業(yè)后遺癥的,她自己心里清楚,也不希望年紀輕輕就落下脊椎和腰椎方面的疾病。
林簡學著以前體育課上的熱身運動轉動了下脖子,一邊抬手去捶她自己的后脖頸位置。
陳淮察覺后放下手上的書本,走到她身后替她按壓起來。
他的手勁要是放任的話重的很,眼前他顯然是已經(jīng)特意放輕力道,捏的地方正好又都在她最酸脹的筋脈上,林簡被他按摩的很受用,無意識的身心放松下來。
似乎就沒有他不會的事情。
她可真是撿到寶了。林簡想到這里,就忍不住要偷樂起來。
沒一會,門口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林簡及時睜眼朝門口方向望去,陳淮同樣及時抽手回去。
“張館長。”果然,是張復沈過來了。林簡起身打了聲招呼。
“我琢磨著按你以往的進度,第一幅應該練的差不多了,我就特意過來瞅瞅。”張復沈笑容滿面,看著心情相當不錯,留意到林簡身側的陳淮,他又補了一句,“喲,你男朋友也在。”
“嗯,他最近還沒找新的工作,反正在家里閑著也無聊,就過來這里陪我。”林簡隨口應道。
“不知道陳先生以前做什么的?”張復沈似乎對陳淮也挺感興趣的,一邊往移動工作臺那邊走去,臉上卻是盯著陳淮的反應。
“他啊,動不動就跳槽,干的工作可多了,不過做的最久的可能是司機了,現(xiàn)在天氣熱,他嫌開車辛苦又懶得開,還沒想好去找什么工作。”林簡在陳淮之前應道。
陳淮看她一眼,沒有開口澄清。
“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介紹來我們這里上班,讓小王安排下就成。”張復沈顯然挺給林簡面子的,連帶著素不相識的陳淮也高看一等。
“他這人性子躁,這幾天圖新鮮才來這里轉轉,再呆久他又要膩煩了。”林簡聽上去似乎隱有牢騷。
陳淮沒有出聲,全盤接受林簡數(shù)落他的種種牢騷。
“這樣。不過他要是再來,王俊鵬估計該著急了。”張復沈打趣起來。林簡在這邊工作了幾年,他對王俊鵬的死纏爛打也有耳聞過。
“張館見笑了。”林簡一語帶過,沒有再提王俊鵬。
“畫得真不錯,壓根看不出是你第一次的作品,再練兩幅應該差不多了。”張復沈這會已經(jīng)走到了林簡修復了好幾天的那幅唐卡前面,端詳了一會后開口,不無褒獎。
他把林簡喊回來,果然是找對人了。
雖然只是練手之作,林簡對這幅唐卡上面的宗教人物的教派釋義都把握的□□不離十,他知道林簡以前沒有修復唐卡的經(jīng)驗,看到眼前的這幅練筆之作,張復沈心里就有底了。
至少可以交差了。
“小林,正好你也下班了,晚上一起吃個便飯,我做東。”張復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人向來看得準,他想正式結交下陳淮。
“張館長,真不好意思,我們晚上約了我朋友。下回吧。”林簡繼續(xù)婉拒。
“你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周薇打過來說改天約你,我忘記和你說了。”在邊上一直沉默寡言的陳淮忽然開口。他過來陪林簡的這么多天,就是為了能夠和張復沈再見一面。
張復沈身家不可估量,可是以他穿著乃至舉手投足間行事,依舊保持著最簡樸的方式。
很難得。
也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