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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附近的店面不太熟悉,在手機上搜索后導航了個最近的蛋糕店開車過去。
外面依舊還在下著暴雨,是周邊地區有臺風登陸的緣故,狂風不止,很多不是很粗壯的樹苗直接被狂風吹折在地,一路上都難得見著外出的行人。
陳淮快開到最近的蛋糕店時,車子還沒停好他忽然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直接原地調頭,一路飆車開回林簡住處。
陳淮開門進去,果然如他所料,沙發上面早已不見了林簡的身影。
矮幾上還放著林疆的骨灰盒,被她自己拔掉的針頭垂在半空,不緊不慢的往地上滴去,而地板上已經積了一灘水漬,看這樣子,她應該是在他離開后不久就把針頭拔掉離開了。
她的手機和鑰匙都在這里,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陳淮立馬出門,漫無目的的去找林簡。
他一口氣跑到樓下出來,外面雨幕遮天,視線范圍內果然都沒見著人影。
他繼續狂奔到外面馬路那邊,還是沒有看到過往的車輛來人。他難得心浮氣躁,心頭狂跳都快要蹦出胸口。
視線被雨幕擋住,他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繼續在雨幕中狂奔。
“我有點渴……”她那會說這會時明顯吞咽了下嗓音,她說的應該是事實。
他轉而往最近的超市那邊跑去,果然在靠近超市外面的電線桿下面看到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就是個大垃圾桶,被狂風吹倒在地。
垃圾桶里面翻出無數的垃圾,積水流過,有不少的垃圾漂浮起來。
而她席地坐在那里,對周邊的垃圾臟污毫不在意。
她身邊還有一個空酒瓶,地上還有幾個硬幣和幾張沒被積水沖走的零錢,大概是不久前從超市那邊找過來的。
他蹲下去,她看他一眼,像是小孩子似的沖他傻笑,醉醺醺開口,“林疆,你終于舍得回來看我了?!币贿呎f著還想嘗試伸手去捏他的臉,仿佛是為了驗證眼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如假包換的林疆。
她像是一灘爛泥,她站不回去。
可是他還是要費盡氣力把她扶起。
她身架輕,他沒有花費大力氣就把她拎起來。然而她毫不用力,他一松手,她渾身就重新癱倒回去。
大雨傾盆,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小區方向走回去。
出了電梯后走回到她住的房門前面,他騰不開手去開門,把她放下。他手一松,她整個人直接癱倒往地上摔去。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她整個人才沒有重力摔倒在地。
“林簡!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鮮少對她動怒,然而眼前卻是已經對她怒吼出聲。
她沒有理會,像是壓根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
他重新把她端正放好,雙手放在她肩膀上,他要讓她自立回去。
而她還是毫無反應,他再次松手,她還是依舊癱倒直接往地上摔去。
“林疆——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她笑嘻嘻開口,像是樂此不疲要和他玩這個游戲。
他再度松手,眼見得她繼續往前面直愣愣摔去,他抬手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果然被他扇得杵在原地,原本被酒精迷幻的幻象驟然消失,她站在那里,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陳淮。
幻象驟失,他不是林疆。
他的手勁本來就大,剛才這一巴掌扇過去,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立馬現出了隱隱的指印,繼續有尖銳的噪音在她耳邊傳來,大約是要徹底失聰了,又或者是要從先前的失聰中恢復過來。還有幾滴鮮血從她的唇角邊蔓延出來,是他剛才掌力太盛撞到她牙齦的緣故,很快就滑到了她的下巴上,被她臉上的雨水稀釋后,那點鮮血看著顏色發淺并不嚇人。
“林疆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真的不知道嗎?”他繼續朝她怒吼。
她沒有做聲,看陌生人似的盯著他。
“剛到墓地那邊,對方埋伏在后面的狙。擊。槍的瞄準鏡都要追蹤到他的后腦勺上了?!?
就因為他那時刻意擋在林疆和林簡后面,而且接著還有墓園值班人員出來正常巡邏,他打賭對方不會提前開?;?,打亂了對方的計劃,才沒有讓對方提前得逞。
“他為了給你挪條生路出來,你就活成這樣給他看?”他氣得厲害,胸膛都難得劇烈起伏起來。
就因為她是林疆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林疆自己主動自盡,對方也要挾不到林疆了,對她再去做任何的侵犯要挾都是無用功,對方不會再多費人力物力在她身上。
她知道,她全知道。
她在這世上的最后生機,還是靠林疆用命換來的。
所以這樣活著,更讓她生不如死。
他緩緩松手,她沒有再癱軟倒地。
他拿出鑰匙去開門,之后直接把她抱到浴缸里。
他去放洗澡水,之后單膝跪在浴缸外面,抬手把她唇角僅剩的一點血水抹掉。
他剛才在氣頭上,手上沒有輕重,她被他扇到的那側臉頰已經輕微腫起。就這幾日,她整個人迅速暴瘦,臉上的顴骨都顯得分明出來了,就連鎖骨也明顯凸起不少。剛才被他扇過,微腫的那側臉頰反倒沒有比消瘦的另一側看上去扎眼。
剛才被暴雨淋后,兩人身上都濕漉漉的,而她之前靠坐在外面的馬路上被積水淹過,身上也是臟污不堪。
陳淮動手幫她去脫掉她身上的衣物,她下意識的哆嗦了下。
是本能,而非抗拒。
他湊近去,去親吻她微腫的臉頰,還有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就像是小時候她受驚了林疆安慰她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