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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聽出方陽偉的調侃,瞪他一眼,好在陳淮也從外面進來,方陽偉立馬收起了剛才一臉老司機的笑意,努力憋住板著臉色去盛粥。
“陳隊。”喜報和陳淮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陳淮應了一聲,過來倒是先給林簡拿好碗筷,林簡視而不見,走到對面的何騰龍身邊坐下,光拿了個饅頭啃了起來。
“呀陳隊,你脖子上怎么了?”陳淮對面的姚喜報喝了幾口粥,忽然看到陳淮脖頸上的好幾道見了皮肉的印子,紅通通的還新鮮著,像是抓傷。
喜報本意是關心陳淮,結果他這么毫無城府的一問,一桌的人都抬頭往陳淮身上看去,只有林簡余光看了下她自己昨天新鮮戕斷的指甲,沒有修剪過,上面還是自然折斷時的毛邊,她下意識的蜷手握拳,不讓自己的指甲邊露在外面。
何騰龍和方陽偉張耀祖立馬了然,礙于陳淮也在邊上,這三個老司機努力要憋笑意,然而肩頭還是微微聳動起來,未免一不小心笑出聲,這三人埋頭狂吃早餐。
“我那有藥膏,待會去抹下。”姚喜報老媽子似的叮囑起來。
“被野貓咬了一口,不礙事。”陳淮看了眼對面無動于衷的林簡,明明是作案者,倒是比他想象中淡定多了,他抬起右手往抓傷的地方摸了一把,沒想到傷口還挺長。
“不會吧,可是附近都沒人養貓啊?”姚喜報反射弧向來長得可以,沒有察覺到飯桌上的詭異氣氛,一臉茫然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過你怎么會沒避開被撓成這樣?”
“說了是野貓,性子烈,”陳淮盯著林簡,緩緩開口,意有所指,“不過我喜歡——再烈一點也無妨。”他最后一句話音剛落,林簡忽然放下筷子,悶悶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你們慢吃。”說完后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林簡怎么了?你們又鬧別扭了?”姚喜報覺得自己要為這兩人操碎了心。
“是不是因為你昨天瞞著她?”張耀祖心有戚戚的感慨起來,“你不知道她昨天來找我咄咄逼人的樣子,媽呀,殺氣騰騰的好恐怖,下次我可真不干這活了。女人太難纏了。”
陳淮沒有否認,變相承認。
“林簡平時都很少生氣,你能把她惹火成這樣也不容易,嘖嘖——”何騰龍一副漲姿勢的樣子。
“脖子上撓破皮了挺疼的吧?看來,她這火發的有點大啊。”方陽偉看似關切,其實是幸災樂禍。
“陳隊,那你怎么還不趕緊去哄哄她?”姚喜報催促起來。
“哄過了。”陳淮言簡意賅。
“你看她對你愛理不理的,顯然是沒哄到位!”何騰龍提醒起來。
“趕緊再去哄哄看。她那臉色沉的夠滲人,讓我心里發毛。”張耀祖附和。
“人是老陳惹毛的,你心里毛什么毛?”方陽偉懟他一句。
“怎么哄。”向來在他們面前說一不二的陳淮頭一回虛心開口,聽上去有幾分討教的意味。
“這個我最懂了,買買買!”何騰龍唯恐天下不亂的慫恿起來。
“這里窮山僻壤的,去哪買?就是上網淘個寶快遞員也派送不過來!”方陽偉否認了何騰龍的意見。
“女人一般都喜歡什么?”陳淮開口征詢姚喜報。姚喜報雖然這戀愛談的聊勝于無,不過比旁邊這幾個萬年單身狗的意見應該會中肯一點。
“鮮花啊,戒指或者項鏈什么的應該都會喜歡的吧。”陡然間成為陳淮要請教的對象,姚喜報的大黑臉又漲紅起來了,絞盡腦汁知無不言。
“咱這里又沒有花店更不用提珠寶店,上哪找你說的。”張耀祖不看好姚喜報的建議。
“這好辦。”陳淮忽然起身,胸有成竹,看來是有了主意。
林簡早餐沒吃飽就回宿舍里去了。
下午的時候張耀祖忽然過來找她,“我要出去找草藥,你去不去?”
“找什么草藥,干什么用?”林簡有些奇怪。
“慶慶受傷了,我去找點這邊現成的土方草藥,下次給它換藥,傷口愈合的快。”
“那行,我和你一起去。”林簡上午帶著狗糧去喂過西門慶,它還是呆在窩里,雖然比昨天好很多了,不過后腿上有夾板在,還是不能隨便走動,林簡也想早點看到西門慶活蹦亂跳回去,點點頭就和張耀祖出門了。
沒有林簡想象中的翻山越嶺,張耀祖這回帶她去的是地勢平坦的緩坡。
走了個把小時,翻過一處緩坡往下走,居然有大片壯觀的花海出現在她面前。林簡印象里的高原要么荒漠要么飛沙走石,即便難得到了邊界草木茂盛的原始林海也都是黑壓壓的林木,頭一回見著這么壯觀的清一色花海,不是不錯愕。
“你在這里等我,不要走遠了,我先附近看下。”
“嗯。”林簡點點頭,張耀祖就迅速消失在她視線里了。
她一個人呆的無聊,就朝前面的花海走近了些,中間有條人為開墾出來的小路,林簡順著小路走到花海的正中央,就地坐下等張耀祖。面前這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生意盎然長勢喜人,花蕾燦黃,玫粉的花瓣深淺不一,煞是好看。
林簡坐下沒多久,剛才過來的方向就傳來了腳步聲,“耀祖,這么快就回來了?”林簡轉身抬頭一看,下一秒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立馬明白過來張耀祖是被某人授意特地帶她來這的。
她本來想起來走遠點,他直接在她旁邊挨坐下來,動作迅速往她腰間一帶她就把她按倒在地,正好跌在他自己的左側胳膊上。
“無聊!”都已經過了大半天,林簡心里的火氣其實早已消了大半,就是礙于臉面還是冷冰冰的而已。
他的右側胳膊跨過她的胸口按壓在她外側的肩頭。她被他按壓住動彈不了,也起不了身,只得和他并排躺在花蔭下。
“你聽。”他開口,是少有正兒八經的語氣。
她安靜下來,如他所愿去聽。
他察覺到她不再反抗,原本擱在她外側肩頭的力道就輕回去了,“有聽到什么嗎?”他繼續問道,聲線溫柔,容易惑人心智。
她努力不讓自己走神,認真去聽周遭動靜。高原特征,風聲依舊張揚,把偌大的花海都攪和的翻動起來。狂風過后,花桿依舊直立不倒,隨著花枝細微的窸窣搖曳聲響起,鼻尖帶過一陣植物特有的清香味,令人心神恍惚。
“風聲。”她如實應道。
這邊的氣候看到花海不太符合常理,她難得好奇,“這是什么花?”
“格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