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18國道線是進藏路線,他們帶著材料回西藏了??磥硭麄冃迯偷狞c也在西藏。”林簡稍一思索也想通了其間的關聯。
“壁畫不比其他的文物,從墻上剝離后體積龐大不易攜帶,過多轉運容易引起外界關注,所以他們不太可能會跨省運輸,直接就近修復就近轉手賣掉。”
一旦找到壁畫的下落,行動就接近尾聲了。
目前來看,短短時間內,董緒能夠自救立功的概率其實相當渺茫。
可是她別無選擇。
只得先追上董緒的行蹤,過程中再找機會和他重新談判。
離陳淮的援藏結束期限還有二十多天,離林疆的開庭日期還有三十來天。
她會一定會給身陷囹圄的林疆找回活下去的希望。
318國道線進藏,即便不眠不休一路驅車,最快也得要兩三天。
這個道理兩人都懂。
陳淮不確定董緒進藏后會直接去下一個交接點還是先回邊防站休整一段時間,讓喜報輾轉查到老唐的電話后,打了個電話給老唐。
“老唐,我是陳淮。”
“怎么說?”老唐第一次接到陳淮的電話,有些意外。
“就上次找董緒的那個老鄉,估計是真有急事要找董緒幫忙。你也看到的,她還在我們所里呆著不方便,我今天送她過來找董緒?!?
“今天你就別來了,董緒這小子一年到頭都沒請過幾天假,這么多年下來連年休假從來沒用過。這小子孤身一人在這邊呆著也不容易,獨來獨往的像是壓根沒朋友家人似的。他上周五難得和我請了一周的假,我準了,他這陣子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了不太對勁,讓他出去散散心也好的。你還是和你老鄉解釋下具體情況,以后再來吧?!?
“這樣,那成。”陳淮說完后掛了電話。
董緒應該會去下一個他辦事的交接點。
兩人難得沒有再趕時間,重新訂了回拉薩的航班,到那邊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從拉薩機場出來后,陳淮去當地的車行租了輛車,直接往左貢那邊開去,那里是318國道線進藏的必經之地。
他整整開了大半天,從芒康開過來后,途中有段路經過陡崖邊,時不時的會看到外側對面的大峽谷,下面江流湍急水深不可估量,偏偏懸崖邊的山路卻是坡大彎險。林簡坐在副駕看得膽戰心驚,一路沉默。
陳淮一直開到午后,在其中一個路段側邊停車,邊上還有幾輛越野車,都是自駕進藏的。
“都說318國道線難如登天,果然體會到了。”
“是啊,眼睛在天堂,身體在地獄,開過這段路才真正懂這句話的意思?!痹谕饷娉闊煹膸讉€私家車主在聊天。
陳淮把座椅微微后調,邊等待邊休息。
果然,干等了大半天后,那輛馬自達重新進入他們的視線。318國道線上的路況難如登天,那輛車長途爬涉,車身外面塵土飛揚,幾乎看不出車身的本來面目。
陳淮發動車子跟上,這個路段多進藏的越野車,目的大都一致。陳淮租的車身外面涂滿亂七八糟的彩繪,夾在那幾輛驅車進藏的隊伍里,并不礙眼。
那輛馬自達開了三個多小時后在路過的縣里停下,就著街道上的其中一家旅館住下。等到董緒和車里的司機往旅館那邊走去,陳淮調頭在對面街道角落處靠邊停車。
林簡開口,“今晚不走了?”
“他們在的街道盡頭就是一家修車廠。他們車子壞了,要大修。而且之前兩人已經交替足足開了兩天兩夜的車,今天不會再有精力繼續上路了?!标惢凑f完后在對面街道那邊找了家對向位置的旅館辦了入住手續,訂了間靠近馬路方向的房間。
不同昨晚一刻不歇的監視,陳淮辦好入住手續后帶林簡去隔壁的店面吃飯,是這邊隨處可見的藏式飯館,飯館入口處掛著民族特色的簾子,進去后屋里又窄且矮。
沒多久端上來的藏面份量很足,店主又送了碟紅通通的腌蘿卜,外加一壺酥油茶,估計是這里的標配簡餐。
林簡嗓眼渴得冒煙,倒了一淺杯,才喝了一口,有點奶腥味口味又淡,她勉強咽下一口酥油茶,放下杯子,轉而去吃藏面。
那面上只有一小搓耗牛肉末,湯汁看著有點油膩。
林簡夾起一筷,吃了一口,藏面有點生澀,口感像是沒燒熟似的。她又硬著頭皮夾了一筷紅通通的臧腌蘿卜,也沒有想象中的清脆爽口,酸澀澀的像是腌壞了似的。
林簡看了下腌蘿卜里的紅色腌汁,不知為何就想到了作畫用的顏料。她味同嚼蠟吃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就放下筷子了。
“不合胃口?”陳淮吃到一半,停下來問道。
坐了近一天的車,即使他技術再好開得再穩,路途顛簸,林簡其實還是有點暈車,加上這里的東西全都不合胃口,她實在吃不下,“還好,不是很餓?!?
其實要是有碗白米飯外加幾根榨菜或者一塊腐乳,都要比眼前的東西吃得下。
“晚上別餓。”陳淮看了她一眼。
林簡無動于衷,沒有再吃一口。
陳淮迅速解決他自己面前的那碗藏面,起來回去。
林簡回去后洗漱了下就鉆到被窩里去補覺了。睡了個短覺才想起來今晚居然忘記把統共就一套的衣物忘記洗了,估計是晚飯沒吃飽的緣故……
長途爬涉其余的都可以忍受,唯有汗黏黏的衣物不能將就,明天有時間得抽空去買幾套備著換穿。她躡手躡腳起來回到浴室,關門,輕手輕腳的把她穿的襯衫和陳淮的t恤衫都洗了晾著才出來接著睡。
睡到半夜,還真被陳淮說中了。
林簡餓得胃燒心,很久沒有發作的老胃病都開始鬧騰了,她不得不起來,過去這么久了,暈車癥狀已經消退,她這會饑腸轆轆,無比迫切地想吃點什么墊墊肚子。
這邊的旅館都是私人承包開的,條件簡陋,房間里面甚至連泡面餅干之類的備用食物都沒有。
屋里反正光線昏暗,她赤腳摸索著去浴室里把昨晚洗過的衣物換上,昨晚衣服洗得晚,才過去這么幾個小時,全部的衣物還都是潮濕的很。
這個點其實還有點冷意,林簡哆嗦著穿上,之后走到床沿邊彎身準備穿鞋。
“去哪?”他忽然坐起,天色昏暗,隱約可見他精。赤的上半身。
“去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