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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詞窮,沉默了好一會才報了4s店的地址給他。
不到半小時,他就開到那家4s店了。
從4s店里出來時已是傍晚,晚霞萬丈,她抬頭看了下前面開闊的大馬路,眼前繼續泛黑,都怪他多管閑事,要不然她途中早就去買點東西墊下肚子了。
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就沒了知覺。
陳淮就在林簡旁邊,她腳步踉蹌了下,他就發現她不對勁,一把就拉住了不省人事直愣愣往地上摔去的林簡。陳淮掐了下她的人中,她依舊軟綿綿的毫無反應。
馬路對面的街道就有個小診所,陳淮一把打橫抱起林簡往那家診所走去。
醫生給她量了下血壓,低得驚人,估計還伴隨低血糖的癥狀。那醫生又看看她手腕上還算新鮮的刀痕,開口問道,“抑郁癥?”
“沒有。”陳淮否認。
“那怎么會這樣?”醫生朝她手腕上的傷處努努嘴。
“意外而已。”
“雖然沒傷到靜脈,不過血應該流了挺多的。低血壓而已,可能還有低血糖,先給她掛點葡萄糖下去就好了。其余的等她醒后再去大醫院里檢查下吧。”
陳淮點頭,陪著她在診所里掛了一瓶葡萄糖,林簡還是沒有醒來。
她看上去更像是睡著了而已。
掛好點滴,林簡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響。
對方看來是有急事。
陳淮伸手去她包里拿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他一接起,外賣小哥就氣喘吁吁地問道,“請問你的**小區23幢802怎么走?”
“再說一遍。”
“真不好意思,我是頭一天到店里兼職,我好像找錯路了,請問你住的**小區23幢802怎么走?”陳淮打開自己的手機,飛快搜索了下地圖放大到最詳細的比例,告知對方具體路線,之后問道,“你多久后到?”
“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吧,真的不好意思。”
“好的。”陳淮掛了電話,之后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往她現在住的小區過去。
到她住的房間前,陳淮去翻她包里,果然找到鑰匙。他開門進去,才把昏睡的林簡抱到床上去睡。
她睡得很沉,過了這么久,她都沒有醒來。
毋寧說是太累了而已,借著點虛弱的病由,林簡直接睡死了過去。
陳淮把她放下后不久,門口處就傳來敲門聲,他起來去開門,外賣小哥氣喘吁吁地遞了外賣盒過來,“真不好意思走錯路送晚了。”外賣小哥跑得滿頭大汗。
“沒事。”陳淮看了下。體積龐大的塑料袋,微皺了下眉梢放進冰箱。
他到這會才開始打量起林簡的住處。裝修色調偏冷,隨處可見高疊的書籍和工具,客廳里沒有電視機,靠墻處是個超大的書桌,挨墻而立,書桌上放著一大堆的工具。
他走近看了下上面隨意放著各種規格的器皿,還有幾個調色盤上的水分已經蒸發,只剩盤底的一點顏料沾在上面,看得出來之前走得很急來不及收拾清洗。
旁邊放著名目繁多的筆刷和刀具,甚至還有酒精燈和紅外線燈,裝備夠齊。
他拎起一把老虎鉗,在手上掂了一下放回原處,轉身去了趟浴室就著冷水洗了把臉,之后才走回到主臥看了下林簡。
天氣悶熱異常,她慘白的臉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伸手探了下,掌心偏冷,是在驚悸盜汗。
身體孱弱成這樣,也不知道先前怎么扛過來徒步進墨脫的那段路。
他起來去浴室里擰了把毛巾,擦拭了下她汗涔涔的臉上脖頸間。陳淮抽手回去時,睡得正熟的林簡突然翻了個身,隨手耷拉過來,正好放在他自然垂放著的胳膊上。
大概是驟然抓到東西,她沒一會又蹭過來,臉頰親昵地刮蹭了下他身上的衣物面料,“哥,別丟下我——”她含糊地嘟囔一句,手上卻是拽得更緊。
他平時見著她永遠是毛羽豎立的刺猬模樣,鮮少見著她示弱的時候。他低頭看著望著,居然沒有抽走袖口的那點面料。
林簡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半夜里醒來后又翻了個身。印象里好像還沒吃上她自己點的晚餐,體能卻是恢復了大半。她咂了下渴得冒火的嗓眼,又翻了個身,手上突然碰觸到什么面料,她心頭一驚,以為剛才只是錯覺而已,試探的繼續朝前摸過去,似乎有摸到什么詭異的東西,隔著點面料又說不上來。
她有點發懵,最近體能嚴重透支,而且噩夢不斷,她懷疑自己又開始做夢了,只是這次的夢境沒有再看到林疆。
掌心的手感實在生疏詭異,她這人向來喜歡追根究底,繼續用力摸了一把,鼓囊囊的,在她這么多年的認知范圍之外,林簡按壓了下那點鼓囊囊的正中,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墨脫途中蠢蠢攻擊的毒蛇蛇頭,她瞬間汗毛豎起,她想著快從夢境里醒來。
“摸夠我老二了嗎?”漆黑的夜幕中驟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聽上去隱有不快。
林簡差點嚇得心臟病發作,嗖得一下抽手回去坐起來,摸索著去床頭一側開燈。
啪嗒一下,房間里亮如白晝,下一秒她就看到男人坐在床頭邊沿,后背半靠在床頭那側,眸光不悅,顯然被她給弄醒了。
連日來回奔波,陳淮的身體也疲憊到極限,剛才本來是想坐一會就離開的,沒想到沒坐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林簡迅速抬頭打量了下周遭,明明是她的住處!
他怎么會找到這里來的?
細思恐極。
“你憑什么私闖民宅!”她出口不善。
這個點,他本來正是渴睡,被她這冷冰冰的語調一激,睡意立馬消退了大半。這個女人,但凡身體爽利了,分分鐘就和他一言不合。
不過,每次睡得天昏地暗過后,她似乎很容易斷片,看她神情還在竭盡全力回憶著入睡前的來龍去脈,一張利嘴總是先快過她自己的思維,不是不違和。
他晃了下神,前晚他估計是見鬼了才會接到那通電話。眼前的她生龍活虎牙尖嘴利,是她一貫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