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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我想讓他帶我去下邊防站。”雖然昨晚陳淮開口說過會帶自己去邊防站,林簡左思右想,總覺得要是和他一起過去,路上指不定又要遇上什么倒霉催的事情,有過昨晚的意外,她冷靜過后想想還是覺得盡量避免和他一起單獨出行。
林簡話音剛落,天際邊就傳來轟隆巨響,還伴隨著電閃雷鳴聲,像是要把這片黑沉沉的烏云憑空辟出半邊光亮。林簡抬頭看了下天色,心里更加著急。
“去把該收的東西都收了,剩下的圈數以后有機會了再補上。”陳淮看了下天色,對著前方喊了一句。
原本還在水泥地上匍匐前進的三人得令立馬趴在水泥地上,姚喜報厚道的幫他們把背上厚重的大行囊給挪走。
“還不起來去蓋棚?要不然快開花的黃瓜和豌豆都要沒影了!”張耀祖還惦記著廚房后面菜園里剛爬上瓜棚架的小黃瓜和豌豆,休息不到半分鐘就起來,順便催促了下旁邊兩個氣喘吁吁的大廢材。
果然,他這么一喊,旁邊原本還在哼哧哼哧喘氣的方陽偉和何騰龍立馬麻溜起來往廚房方向跑去,沒一會就從里面找了張超級大的塑料膜往后面的菜園子跑去。
姚喜報則是忙著把放在院子里的一些零碎雜物往回搬,每個人都是忙前忙后。
轟隆一下,天際邊繼續粗。暴的撕開了個口子。
“要不然你畫個路線簡圖給我,聽方陽偉說離這里不遠,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好了。”林簡看看天色,開始改口。
“他口中的不遠過去起碼也要大半天時間。今天去不了,改天吧。”他毫無商量余地的說完后就往回走。
林簡快跑過去,擋在他的前面,隱有焦灼,“我自己一個人去,不會麻煩到你們的,你只要告訴下我路線就行了。”
他不慌不忙地從褲兜里掏了包煙出來,抽出一支點上,語氣淡然,是陳述句,“半小時內會下暴雨。”
“那我等雨停了再走,你先告訴下我路線。”林簡還不死心。
他忽然定定地看著她,深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眸光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你趕著去那里干嘛。”
“找人。”林簡生怕他不愿意告訴自己去最偏遠邊防站的路線,如實應道。
“那人是誰。”
“我哥的大學室友。”
“找他什么事。”他問得冠冕堂皇,并不覺得摻和別人私事的不當之處。
“他是我哥最要好的朋友,不過我哥已經好幾年沒聯系上他了,我哥一直忙得抽不開身——所以我就代我哥來看看他朋友。”林簡一口氣說完,她希望陳淮聽后會幫她這個忙。
“既然已經失聯好幾年了,那你怎么確定他還在這里工作?而且——既然是最要好的朋友,那怎么會輕易失聯?”
林簡冷不防就被問住了。
他們這會還沒跑到辦公室前面的屋檐下,天空中已經落下豆大的雨滴。
陳淮往辦公室的屋檐那邊走去,林簡跟在他后面,心事重重。
一語驚醒夢中人,要是林疆室友真的沒在這邊工作了,她得立馬打聽轉去別的地方。可是以她現在的情況,壓根沒地方去打聽。
算了!來都來了,還是先去邊防站找下再說吧。
“能用下你們這的電腦嗎?”這邊還沒通4g,林簡的手機到這里后信號很難連上,一直顯示在轉圈,她退而求其次打算自己去查路線。
“查路線?”他一言就猜中她的心思。
她沒有吱聲。
短短時間,外面就已經暴雨如注。這邊氣候和她印象里的高原西藏完全相反,她印象中應該是少雨多晴燥,這邊卻是雨水充沛,從墨脫一路過來的山間也不再是千篇一律光禿禿的荒漠崖壁,反而植被蓊郁。
林簡看著茫茫雨幕,心急如焚。
“知道他的名字出生年月籍貫嗎?”他忽然開口。
林簡錯愕抬頭,隱約察覺到事情會有轉機,“籍貫不是很清楚,名字……可能是叫董旭,不過也有可能是諧音。年紀應該是三十初頭。哦對了,我有一點很確定,他應該是六年前大學畢業才來這邊工作的。”
“我先查下。”陳淮說完后往一樓辦公室那邊走去,辦公室里的電腦本來就開著,他飛快的輸了個網址進去,登陸內部系統,看樣子是要按照條件去搜索。
林簡頭一回知道警察還有這個便利,她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有些忐忑。
“我有事找喜報,你喊他過來下。”陳淮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我絕對沒有惡意的,你放心吧,我不會泄露董旭的任何個人信息。”林簡聽出陳淮只是為了支走自己,立馬保證起來。
“也許你的確是沒有惡意,但是對于董旭而言,他的個人信息不應該被無故泄露。”他一臉公事公辦。
林簡深吸了口氣,想想還是轉身往門口方向走去。
估計等了快十來分鐘,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林簡迫不及待轉身,“有查到符合條件的人嗎?”
“有。”他淡淡應了一句。
“他還在這邊嗎?”
“沒有,他三年前就已經調到別處去了。”
“調到哪里?”林簡接著問道。
“不能隨便泄露。”
林簡又深吸了口氣。
陳淮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動搖心性,一旦他決定好了的事情幾乎不太會有回旋可能。
害得她剛才白激動一場。
不過從他這里,她至少確定一件事,董旭六年前的確是在這邊工作過一段時間的,即使他真的調到別的地方去了,那邊防站里總有老同事知道他的去處吧,等自己問到后再立馬趕去董旭現在的工作地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