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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對這邊更加人生地不熟,而且到山腳處時不時的會看到一些相似的溶洞,不注意的話很容易會迷路處出不來。她本來想著早點分道揚鑣的念頭又被堵回去了。
陳淮顯然對任何的地形地貌都了如指掌,他在繞來繞去的溶洞里帶路,林簡和姚喜報只顧著跟緊他。起碼再繞了個把小時后,陳淮在一處陰森森的溶洞前停下,只有洞口上方才有一點光亮滲進來。
林簡仰頭望了下洞口光亮的方向,她懷疑洞口上面對出去的就是昨天在雪山上外掛石塊下來的直線落腳點。
也不知道他們特意過來這里要干什么。
陳淮和姚喜報摸索著尋找,溶洞內光線本來就不是很好,姚喜報帶的家當夠齊全,隨身帶的小手電筒就派上用場了。
一晃就過去了個把小時。
“手電給我。”陳淮突然出聲,姚喜報就把手電筒扔了過去。陳淮拿著手電,一個人往溶洞里面的狹窄通道里走去,他走著走著突然趴下來。
“陳隊,怎么了?”
“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沒有吧……不過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一點點氣味。”姚喜報有些遲疑。
“感覺是腐爛的氣味。”林簡對這種氣味并不陌生。
“那就對了。”陳淮重新起身,拿著小手電照了下這個溶洞的整體構造,之后選了其中一處的狹窄出口,最窄處只能側身通過。陳淮走在最前,輪到偏壯的姚喜報時,他差點就陷在那道窄口里出不來。
翻過這道出口,里面是個更大的溶洞,而且不遠處就是汩汩流淌的地下河,沿著地下河的水流方向一路跟過去,到新的溶洞時,前面愈發黑漆漆起來。
陳淮用手電照了下四周,林簡隨意打量,下一秒她忽然愣愣出聲,“那邊好像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陳淮的手電直直照過去,果然就看到有個巨大的浮尸被地下河沖到了拐角處。
溶洞沒有雪山上面氣候寒冷,又是泡在水里,尸體已然開始腐爛發臭。
陳淮像是絲毫沒有聞到尸體上的腐臭味,靠近,蹲在地下河的岸邊,一邊用手電仔細照著尸體身上的任何部位。
被水浸泡后,尸身腫脹變形的令人作嘔。
林簡見陳淮愈發湊近查看起來,她也硬著頭皮望過去,一小會后才勉強認出是絡腮胡身上的穿著。
“致命傷應該是在腦袋上的顱骨開裂。兩千米的高度摔下來,差不多是這種程度。”陳淮沒多久就起身,和姚喜報交談起來。
“那會你讓我盯著他,都怪我大意被他甩開了。后來我按照你說得往山上走,順著腳印跟到那塊巨石邊,看到有人搏斗的痕跡,這樣就全都對得上了。”姚喜報語氣有些沉重。
手機鈴聲響起,陳淮去接電話,“派幾個人立馬到切波拉山腳的溶洞來收尸。”
“只抓到一個?東西有沒有追回來?”
“不用過度審訊,簡單做下筆錄就放人,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要不然等到猴年馬月都清不完這幫人!”
也不知道那邊又說了什么,陳淮忽然冷聲應道,“出了問題我擔著!”
從黑乎乎的溶洞里出來,原本話嘮的姚喜報難得安靜。
林簡習慣了嘰嘰喳喳的姚喜報,他突然走深沉路線她倒是覺得怪兮兮的。
陳淮在前面帶路,姚喜報故意磨磨蹭蹭地放慢腳步,沒一會他就等到了最末的林簡。
“什么事,說吧。”林簡知道他有事要說。
“那、那個,林簡,你能不能幫忙勸下陳隊。”姚喜報的大黑臉有點發紅。
“勸什么。”
“陳隊再過幾個月就結束援藏期限了,其實他只要等著時間到就可以了。你不知道他追的那幫人,真的不好惹,前幾年上面花了很大人力物力都一無所獲。我有點擔心他,你幫我勸勸他不要那么拼。”姚喜報說完后舒了口氣。
“勸他?我和他又不熟。”
“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誰說的?”林簡瞪他一眼。
“那他還……”姚喜報沒說完,前面傳來已經傳來陳淮的聲音,“哪來那么多廢話!”
姚喜報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被發現,做賊心虛地吐了下舌頭就把話咽回去了。
聽話聽一半,林簡有點煩。
陳淮今天似乎趕時間,匆匆趕路一刻未歇,到正午就翻到另一座不知名的山腳下,隨處可見四處堆疊的瑪尼堆,彩色的經幡迎風招展,時不時發出撲簌的聲響。
姚喜報盡職的當起伙夫搭灶,林簡對他的土豆大餐已經提不起興趣。
她剛才經過的時候看到山路里側居然有天然的溫泉,她那會拿手去探了下,水溫正好適宜。
林簡看了下百來米開外背對著她的陳淮,看這樣子,似乎在對著不知名的雜草在小解。
“喜報,我去上個廁所。”林簡和姚喜報吱了一聲。
“嗯,別走太遠,怕你迷路。”專心生火的姚喜報頭也不抬。
林簡從包里拿出換穿衣服,把背包留在原地往回走。
大概回頭走了一公里多,她就找回了溫泉點。
對于幾天未洗漱的林簡來說,這處天然溫泉無異于是雪中送炭。
她飛快脫衣。
過來的路上一個人影都沒看到,林簡泡在霧氣氤氳的溫泉里,身心難得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