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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外面的腳步聲迅速離去。
陳淮的聲音很快清晰起來,“讓你來拿東西不是讓你來看貓的!一點事情都辦不好!”他說完后隔了幾秒鐘,林簡就能聽到他漸至王榮杰房間門的腳步聲,她這才猛地一把推開門,果然客廳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有客廳側(cè)邊黑乎乎的窗簾在微微晃動著。
陳淮和林簡幾乎是同一時間往窗簾后面的窗口邊跑去,窗外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有鋁合金窗口邊上還有一丁點的泥屑,是那人鞋底上落下的。
死里逃生,林簡左手手背蹭了下額頭上的冷汗,走到書桌邊,把手上的花瓶放回那里。
“花瓶有用嗎?”陳淮視線在她剛放回去的花瓶上面停擱了下,像是看智障兒童似的瞥了她一眼。
“好端端的干嘛折回來?”林簡沒有回應(yīng)他的質(zhì)疑。
“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在這里了。”他一臉玩味。
“什么東西。”
“打火機(jī)。”
沒有聽到預(yù)期的答案。
“還你。”林簡從褲兜里掏出來,扔回給他。
陳淮輕松接住,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jī),有風(fēng)吹過,打火機(jī)上面小小的火苗隨風(fēng)搖曳不定。
半晌后,她先開口,“你接下來去哪?”
“布達(dá)切波。”
“你明知道這里有問題,難道等著這里汽油縱火的證據(jù)全都被毀滅?”
“誰告訴你是縱火的?”他一臉肅然。
林簡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是縱容謀殺案的主犯逍遙法外!”
“無憑無據(jù),你斷定誰是主犯?凡事講究證據(jù)而不是靠主觀臆斷,記住了!”他說到末了,語氣明顯不善。
林簡被噎得一愣。
屋里陷入沉默。
“還好王老師的房間損壞不是很嚴(yán)重,他這里放著好多學(xué)生的作業(yè)本,要是作業(yè)本都燒了,估計那些學(xué)生會心疼他們的作業(yè)本的。”他忽然饒有興趣的自言自語起來。
林簡不解地看著他,她看不懂這個男人。
明明特意回來救她危急,卻不提一字,反倒在這胡扯八方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消防員檢查了是電路老化造成的火災(zāi),教學(xué)樓都蓋新的了,宿舍也正好可以蓋幢新的,呆在這個鬼地方教書的老師都挺不容易的,薪水也不怎么樣,至少住的地方也該像樣點,現(xiàn)在正好都不用去外面拉贊助了,政。府會直接撥款,也算是因禍得福。”他繼續(xù)開口。
“電路老化?”林簡耳邊聽到走廊方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估計他是一開始就聽到了,她配合著應(yīng)了一句。
“是啊,還好沒有人員死亡,消防隊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要不然他們宣傳檢查不力也要挨批問責(zé),這事就過去了。”
陳淮和林簡正說著,門口方向的腳步聲已經(jīng)停了下來,“你們怎么在這里?”手上纏著紗布的王榮杰回來了,身后則是跟著一臉戒備的王寧寧。
“剛才有只貓往你屋里跑,我就跟過來了。”林簡隨口應(yīng)道。
“我和徐源一起坐車回來的,他在找你呢。”王榮杰如實轉(zhuǎn)達(dá)了下。
“他找我什么事?”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王榮杰靦腆笑笑。
“想起來了,他還欠我一頓飯。”陳淮吱了一聲,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林簡也跟著出來。
走到警戒線的外面,林簡就看到徐源從學(xué)校一樓的拐角處走出來,手上還濕漉漉的在滴水,估計是剛從教學(xué)樓里的洗手間出來,他一看到宿舍里面走出來的林簡,立馬飛奔過來,不掩欣喜, “林簡,原來你還真的在這里,幸虧我回來一趟。”
“怎么了?”
“這里的醫(yī)院條件太差了,我和章凌波要立馬送孫雯雯去拉薩那邊的醫(yī)院,我擔(dān)心后面聯(lián)系不上你,特意跑回來一趟。你——手機(jī)號碼能不能給下我?”徐源右手無意識的撓了下他自己的后腦勺,說完后咧嘴一笑,耳垂噌得一下通紅。看來,是鼓起莫大的勇氣才開口要她的號碼。
“嗯。”林簡開始報她自己的號碼,徐源立馬從褲兜里拿出紙和筆記錄了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再見。”他說完后忽然張開臂膀擁抱了過來。
林簡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滿懷,徐源松開時她還僵在原處。
“淮哥,我替孫雯雯謝過你了。”徐源又和陳淮道謝,之后才飛快地朝不遠(yuǎn)處的面包車走去,時間緊迫,他這是忙中抽空趕過來的。
沒多久,面包車就開了出去。
“你剛才說去哪?”林簡問旁邊的陳淮。
“布達(dá)切波山。”
“那我和你一起去。”
“怎么改主意了?”
“你不是不希望打草驚蛇嗎?如你所愿。”林簡說時往另外一輛破舊的出租車走去,顯然是之前陳淮叫過來的車子。
“無所謂,多個聰明人同行也不是壞事。”
還好這兩天沒有下雨,從墨脫出來的公路雖然依舊顛簸,好歹是能順利出行的。
到了布達(dá)切波山的山腳下,陳淮給了車錢,司機(jī)就離開了。
山腳附近時不時的會遇到信徒過來祈福朝圣,行等身叩拜。附近多石路,而這些信徒三步一叩拜,跪拜時整個人都平貼在凹凸不平的石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