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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在此之前也沒經驗,依樣畫葫蘆地扎好綁腿。
雖然有心理準備,隨著到了螞蝗區,一抬頭就看到林木枝葉上全都是密密麻麻地螞蝗,饒是林簡這種習慣重口味的人都有點心理不適,而孫雯雯更是時不時地發出驚悚的尖叫聲。
大家伙走到半路,挑了個稍微平坦點的地方吃午餐補充體力。
其中愛美的徐源最慘,他把綁腿解開,褲腿一捋上去,白凈的大長腿上面起碼懸掛著十幾條放大版的螞蝗,上面遍布血水,看著很是嚇人。
“艾瑪!”徐源被嚇得脫口而出,吸飽血的螞蝗像是變異放大的蟲子,徐源驚惶之下撿了片葉子抵在手上,之后用力去撣吸血吸得正歡的螞蝗,他一用力,其中一條最粗壯的螞蝗硬生生被他捏爆半條,只不過連著頭部的半條還是扎在皮膚里,不安分的往外蠕動,看著令人作嘔。
孫雯雯嚇得大驚失色,迫不及待地讓章凌波幫她一起檢查她身上有沒有這作嘔的吸血蟲。
林簡看著徐源被螞蝗惡心地臉色發白,找了根樹枝在手上打算用這個幫徐源小腿上的螞蝗踢走,她一邊嘗試著用樹枝勾走螞蝗一邊淡淡開口,“你心也夠寬的,這么多條螞蝗掛在你腿上吸飽血了都沒察覺到,這一溜的腿毛都白長了!”
“流年不利!不過你也不虧,好歹近距離欣賞了小爺的大長腿和腿毛!”徐源的確沒有林簡膽子大,不過口頭上依舊不認慫,還有精力和林簡油嘴滑舌。
他話音剛落,陳淮忽然走了過來,閑閑看了一眼徐源慘不忍睹的小腿。
“你該不會也迷戀上小爺的盛世美腿了吧?”徐源和陳淮接觸不多,走到這里大家伙都差不多要了半條命,就他淡定地像是長途散步似的,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他這人一激動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陳淮打量了一眼,右手拿著的塑料袋口忽然對著徐源的小腿倒了下來,隨即有白色的顆粒灑在螞蝗的區域,沒多久,剛才還精神抖擻各自蠕動的螞蝗就萎下來化作一灘黏糊糊的體.液,看著同樣令人反胃。
“啊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術化。尸粉?會不會讓我的皮膚過敏留下后遺癥?”徐源后知后覺地彈跳起來。
“大哥,你有沒有點生活常識,鹽都沒見過嗎?”林簡想明白用鹽讓螞蝗脫水的原理,將了一句徐源。
“真的是鹽嗎?”徐源被螞蝗弄得有點神經質,將信將疑地問了一句,幾秒后好歹也是輕聲和陳淮道了謝。
林簡看徐源身上沒多大問題了,走到邊角上忙著去檢查自己身上,好在小腿還有胳膊上都沒發現螞蝗的影子,她松了口氣,順便把一直緊捂著的沖鋒衣拉鏈拉開透透氣。
和前天的雪山不同,這邊是熱帶雨林的氣候,溫度也不低,剛才經過最嚴重的螞蝗區時,大家伙都是匆匆趕路,身上捂得密不透風,熱汗一流,里面的抓絨衣格外發悶,捂得很難受。林簡里面只穿了件圓領的打底衫,她把保暖用的抓絨衣脫掉,正打算把沖鋒衣穿回去,她旁邊的陳淮突然走了過來。
林簡知道自己今天穿的這件打底衫領口有點低,正打算伸手攏下領口,下一秒她的視線里就有陰影擋了過來。
她一抬頭,見著陳淮點著的打火機似乎作勢往她胸口上湊過來。果然,一念之間鎖骨往下的領口肌膚處明顯有察覺到熱源,她迅速抬手去擋,他的左手已然扣住她剛抬到半空的手腕,握著打火機的右手手背在她胸前虛虛帶過,立馬有打火機機身金屬材質的堅硬感抵到她的肌膚上,還有點火后的余熱殘留在上面,林簡徹底被激怒了,“松手!”
林簡話音剛落,就有一條粗壯滾圓的螞蝗就勢滾落下來,跌在她的運動鞋面上,林簡蹬了下鞋面,而他原本扣著的左手順勢松開。
“這里暫時沒地方洗澡,我想你應該不會喜歡用鹽把它融化成體.液在你身上吧?”他說完后閑閑抽出一支煙,在她面前點上,還是她的煙。
她剛在徐源身上親眼看到用蠻力去扯,半條螞蝗會扎在皮膚里面,要么用鹽要么用火烤,其余也沒別的好方法。只不過他剛才這樣不打招呼,明顯是故意引得她多想誤會,估計是還記著前晚的賬,“謝了!”林簡敷衍說了一句,順便翻了個大白眼。
“不謝!畢竟硬。不過三秒的男人沒別的本事,除了熱于助人。”他說完后右手的打火機往空中一拋,即便隨意朝前走著,飛快下墜的打火機還是被他穩穩接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淮哥在某方面也是real謙虛哈哈→_→
第5章
祝你這輩子都硬。不過三秒!
林簡在心里罵了一句,低頭看了下她自己的領口,果然在靠近領口邊緣的地方已經有一小片血水了,這會才有一點刺痛的感覺傳來,要是剛才那條螞蝗沒被煙頭燙走,順著領口繼續往下面鉆,她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發癢起來,眼前也懶得和陳淮逞口舌之快,直接繞到隱蔽的大樹背后,把自己的上衣撩起來再三檢查起來。
被螞蝗一嚇,大家伙的士氣都有些低落。就連吊兒郎當的徐源都后怕地焉了許多,看到林簡從偏僻的遮陰處走出來,徐源蹭到林簡旁邊,委屈巴巴地開口,“林簡,今天平白無故被吸走了那么多血,伐開心要抱抱?!?
“這不還活著嗎?”林簡面無表情地開口,她其實也有點怕這類蠕動的蟲子,但是在嬌生慣養的徐源面前,似乎又強了那么一點點。
“你也太冷血了吧?”徐源見自己的苦肉計不奏效,嘟囔了一句。
面前的林簡和他這輩子見過的女孩都不相同,她淡定從容,鮮少會有情緒波動,徐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忍不住就要撩她。
倉促吃過午餐,已經疲憊至極的隊伍鮮少發出聲響,除了孫雯雯還時不時的發句牢騷,“凌波,早知道這么難走我就不應該進來,等到下一站我真的不走了,咱們直接請背夫?!?
“再過半天就有車路了,再堅持下。”章凌波不厭其煩地打氣。
陳淮走在最先,林簡和絡腮胡緊跟其后。
剛從螞蝗區走出來不久,經過一段痕跡新鮮的塌方水毀路時,陳淮突然停了下來。
他這么一停擱,林簡也下意識地打量起周遭,沒有發現明顯異常,除了幾顆懸空滾落下來的細小石粒。
“往后退?!标惢磩傞_口,一身肥肉的絡腮胡就已經拔腿往回跑,速度居然快得匪夷所思。林簡不明所以抬頭往山腰上望去,胳膊上傳來一股大力,她直接就被陳淮拽地往回跑了十幾米。
落后一截的孫雯雯他們剛剛走近,就見著停在半路的陳淮他們,孫雯雯瞥了眼和陳淮站得極近的林簡,面露不悅地問道,“又怎么了?”
她話音剛落,前面幾十米開外的地方就傳來巨石砸落的悶響聲,緊接著泥石流就從山腰開始緩緩下滑,一幫人看著前面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大眼瞪小眼。
“陳淮哥,現在怎么辦?”孫雯雯的情緒瀕臨崩潰。
“等?!?
“要等上多久?這個鬼地方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孫雯雯開始啜泣起來。
陳淮抬頭看了看天邊,烏云壓頂,空氣比之前悶熱許多,無風。
“半個小時內會下暴雨,今天不可能翻過這片泥石流區域了。等到明天早上看情況再決定行程?!标惢蠢^續開口。
“還好沒有在螞蝗區里遇上泥石流,要不然就困在那里給螞蝗喂血了,知足吧?!苯j腮胡鮮少出聲,估計是陳淮剛才的提醒讓他免于厄運,他難得主動起來,“還是趁早先去砍點柴火,晚上好用。”
絡腮胡說完轉身往稍遠處走去,從包里掏了把藏刀出來湊合著砍柴。林簡和陳源他們手頭沒工具,按著陳淮選的落腳地址,撿了枯枝在手上把枝葉覆蓋的地面稍微修整下。
沒多久,絡腮胡就抱了一堆樹枝過來,還真被陳淮說中了,這暴雨果然說下就下,雨勢大的像是澆下來似的。
大家伙都只是帶了輕薄的雨披,在傾盆暴雨中只是聊勝于無。只有孫雯雯還額外帶了遮陽傘,又是穿雨披又是打傘,才沒有那么狼狽。
暴雨繼續下著,大家伙圍著那堆樹枝席地而坐,看天看雨看自己,無人說話。
安靜許久,還是孫雯雯先開口,“淮哥,你呆在這邊很久了嗎?你在這邊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