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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出手挺闊綽的嘛。”絡(luò)腮胡難得停下手上的筷子插了一句,他的絡(luò)腮胡上面沾了一顆米飯,說話時那粒米飯就搖搖欲墜的,不過始終沒有掉下來。
“我昨天沒和你們一起逛,你買了好東西也不給我瞅瞅,快給哥們看下。”徐源的好奇心無處不在。
“喏,就是這個。”孫雯雯顯然挺樂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說時從她自己的脖子上把天珠拿下來遞給徐源。
“什么天珠地珠的,難不成比黃金鉆石還保值?”徐源不以為意地把玩起來。
“那當然了,人家大明星李連杰黃圣依他們都很熱衷收藏天珠,很有靈性的,我這顆還去寺廟加持開光過的,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孫雯雯很有優(yōu)越感地科普起來。
林簡正好坐徐源隔壁,趁著他把玩的時候,她就側(cè)頭過去仔仔細細地看起來。
唔……冤大頭果然挺多的。她心想。
大概是見著林簡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孫雯雯隱有戒備的讓徐源還了回去,之后就貼身帶回到脖子上。
“凌波,反正我們回去的時候再去買。”孫雯雯以她的撒嬌聲收尾。
“那也行吧。”章凌波毫不意外地應(yīng)承下來。
吃好飯,林簡拿起手上的傻瓜相機,對著旅館外面的夜景隨手拍了一張。
夜色蒼茫,以她手上的工具,其實也拍不到什么景色。
“好雅興,這年代難得見著還有人用傻瓜相機的,我本來都以為是小孩子才玩的。”徐源站在她旁邊發(fā)表看法。
林簡沒有解釋,拍完一張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路過樓梯口的時候,孫雯雯正在滿口發(fā)牢騷,土包子!low逼!
林簡恍若未聞,走到房間里,洗臉洗腳,入睡前看了下剛才拍的照片,之后翻到反面,飛快的寫字起來。
她一氣呵成地寫完,才從煙盒里拿了根煙出來,白天顛簸了一天,此刻能夠躺在床上吞云吐霧,已經(jīng)是莫大的幸福了。
林簡抽到一半,忽然留意到放在背包外面的氧氣罐,那會在加油站里只吸了一口她就沒再用過。她回想了下自己下午膽汁都吐出來的場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在加油站買的,能沒有油味?”那人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林簡還是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里,干脆起來去拿氧氣罐又深吸了一口。
還是一股濃重的油味撲鼻而來。
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來龍去脈,把手上的煙頭往玻璃材質(zhì)的煙灰缸里一掐,拿起氧氣罐就往隔壁對面的房間走去。
林簡重重敲門,隔了幾秒,隨著腳步聲將至,男人厚沉的聲線在一門之隔響起,“誰?”
“有事問你!”
她話音剛落,陳淮房間的門已經(jīng)打開。
估計是剛洗好澡,他沒擦干的板寸上面還沾著晶亮的水珠,一不留神,水珠就沿著他的臉龐滑下來,落在他灰色的t恤衫上,隱隱現(xiàn)出下面僨張起伏的肌肉曲線,“什么事?”他倚在門框上,看了眼她手上的東西,平靜地跟沒事人似的。
“誆我有意思嗎?”林簡手上的氧氣罐近距離朝他扔去。
他的手法快且準,毫不費勁的一把接住,唇角邊卻是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誆你談不上,至少治好了你的高反,不是嗎?”
林簡本來是過來問話的,結(jié)果他這么一說,她居然啞口無言,畢竟她的高反沒再發(fā)作是事實,幾秒過后轉(zhuǎn)身時生硬地擠出兩個字,“謝了!”
“下次道謝記得不要挑在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容易讓人多想。”他淡淡開口,視線卻是毫不避諱地看向林簡松落落開著的睡衣領(lǐng)口,明明說著一本正經(jīng)的話,從他這樣別有深意的語氣里聽來,其實格外讓人窩火。
回敬他的是林簡砰然作響的關(guān)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開撩咋樣→_→
ps:接下來暫定每天早上8點更么么噠~
第3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伙坐了個把小時的皮卡車到松林口,就開始徒步往多雄拉山行進。
這個季節(jié)的多雄拉山上白雪皚皚。
越往山上走去,先前聒噪地孫雯雯也開始沉默了,她好多次掉隊后,都是章凌波折回背她前進一小段,她才沒有明顯落隊。
就連絡(luò)腮胡都看不過去,途中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慨了一句,“還好你男朋友體力好,普通人自己能翻過這座雪山就已經(jīng)不錯了,他還背著你走了這么遠。”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的同班同學而已。”孫雯雯全然沒有剛才章凌波背她時的虛弱,語氣不善地澄清起來,臉色陰沉地像是隨時要和絡(luò)腮胡開吵起來,旁邊的章凌波臉色明顯有些難堪。
好在大家伙也懶得理她的破事,畢竟每個人的體能都快接近極限,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管別人的閑事。
原本是絡(luò)腮胡走在最前面開道,不過一度走錯路。還是后來跟上的陳淮最先找到埡口,大家伙才能順利翻過雪山。
等到孫雯雯也爬到埡口,她突然張開雙手,對著茫茫雪山大喊起來,“多雄拉山,我來啦!”孫雯雯之前看著無精打采,這一喊嗓音居然出奇的響亮,走在前頭的陳淮和林簡都回頭朝她望過來,面色不定。
“你真厲害!都沒帶錯路!”孫雯雯看到陳淮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飛快的下行跟上,路過陳淮的身邊時,孫雯雯突然別了下腳,手上卻是下意識的往陳淮身上抓去。
彼時,陳淮正好拿下墨鏡哈了口氣,孫雯雯的手剛抓過來,他身子一側(cè),兩人這么近的距離,孫雯雯居然沒抓上,只不過他自己手中的墨鏡沒拿穩(wěn)掉到雪道上,那副墨鏡一口氣就翻滾消失在視線中了。
“你的墨鏡掉了怎么辦?”孫雯雯著急出聲。
陳淮抬頭望望空中的日暈,沒有做聲。
林簡包里還有一副多余的墨鏡,是林疆剛參加工作那會買的,一直沒用上,款式也老土。她思考了幾秒,回想起昨天的氧氣罐,她這人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想想還是把她自己臉上的那副墨鏡摘下來遞給了陳淮,“你先用著吧,要不容易得雪盲癥。”
“不用了,你自己戴。”陳淮看了她一眼,被雪光映襯的緣故,她的臉色看著比昨天還要慘白,唇色同樣發(fā)白,看著瘦瘦弱弱的,沒想到體能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