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索家的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還沒回過來神兒,就聽自家夫君在旁邊兒涼涼地說:“你現(xiàn)在起床正巧能趕得上最后一批命婦請安。”
錦書陡然清醒,頓時扭過頭去看著正站在床邊擺弄插在花瓶里的梅花的則寧,見他早早換上衣服,一副剛剛接受朝拜后回來的模樣,不禁流露出崩潰的神情。
云合端來一盆溫水,默默放在架子上,想趁太子不注意的時候向自家太子妃使眼色,沒想到剛醒來太子妃愣愣的,嗯,也可能是被嚇的,完全不看自己一眼,沒辦法只好失望而歸。
太子太可惡了,居然騙娘娘。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才是夫妻。不說王侯將相了,就連那些家境稍微富有的,都不一定能這樣輕松地逗弄。
過了一會兒錦書才想起來歪頭看一下時間,發(fā)現(xiàn)還沒到卯時一刻,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橫了則寧一眼就掀被下床。
洗漱的時候就聽到一聲低低的笑聲,本來是沒什么的,也可能是孕婦情緒起伏不定的原因吧,前一刻還能溫柔小意,下一刻就說不定橫眉冷對。更不要說現(xiàn)在像則寧這樣火上澆油的。果不其然,錦書惱羞成怒:“你還笑!”
結(jié)果則寧更止不住了:“都說一孕傻三年,咱們不著急,還有這么長時間呢!”
笑得錦書心情更郁結(jié)了。
雖然沒有一覺睡到中午,可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很緊迫了,等全部準(zhǔn)備好去涌泉宮的正殿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幾位妃嬪坐著了。
現(xiàn)在可不是耍小情緒的時候,乖乖巧巧請了安,又陪了不是,討了皇后歡心,順便在其他人半討好半夸獎中裝裝羞澀。這些事她不喜歡做,并不代表不會。所幸進(jìn)宮以來誰都沒有為難過她。
則寧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反正沒人有膽子給錦書臉色看。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第74章
百官先是到皇帝寢宮外層層樓階下拜了拜, 再想去東宮拜太子時,就被告知太子在陪伴懷有身孕的太子妃一事,無暇理會他們。
有兩個人剛想憤憤道一些女色禍國之類的話, 就被身邊的人捅了捅,他們才恍然大悟。
先不說太子妃為正宮,天家夫妻琴瑟和鳴本就是一件幸事, 就說這陛下還在, 他們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急沖沖地去拜見太子,都要把那顆表明鐘意的心擺到明面上來了, 這讓那些自詡清流和言官諫官怎么參自己都不過分, 若是給太子添上些污點(diǎn),那可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想通的幾人冷汗涔涔, 連連告退。
太子這是在警告他們, 也是在保護(hù)他們。
想通了這一點(diǎn),眾人紛紛掩面而退。
遠(yuǎn)在東宮的則寧揮退了前來稟報(bào)的小太監(jiān), 朱筆按下最后一頓,合上折子, 偏偏頭看向坐在窗下喝茶的女子。
撥弄著飄浮著茶葉的女子垂著眼睫,百無聊賴的樣子與幾個時辰前在涌泉宮知禮端莊的太子妃殿下判若兩人。一縷縷冬日的光線透著窗欞照射進(jìn)來, 打在桌上花瓶里斜斜插著的兩支紅梅上落下婀娜的剪影。
隆冬的陽光都是溫暖又凌厲的。
毓慶宮燒著地龍, 暖流脈脈,褪去厚重的大氅,可以看出那女子略微凸出的小腹。
則寧的目光軟了軟。
察覺到則寧的視線,錦書抬首望來, 輕輕哼了一聲,又轉(zhuǎn)過頭去,翹著唇角摸了兩下自己的小肚子。
新年的假期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怎樣都無所謂,而且這幾天也是一年中難得休息的日子。不過畢竟是短暫的,開朝之后又是不可避免的忙碌。
何紹齊領(lǐng)旨回朝,升為宣撫使同知。王謹(jǐn)言升為五府經(jīng)歷。探花郎藺源雖未升官,不過被皇后親自賜婚,得了個駙馬都尉,賜婚于五公主。
除去有一部分庸庸碌碌,大多數(shù)都是做出了或大或小的政績,進(jìn)而今年開朝的嘉賞比之往年都要壯大許多。而且之后十幾年幾十年中大譽(yù)涌現(xiàn)出的知名文人官吏,有很多都曾是此榜進(jìn)士。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把大譽(yù)的官僚清廉、官民和諧、各地生產(chǎn)力、商途暢榮推上了一個新高度。
隆安二十一年的這一場科舉被載入青史,被后人稱之“風(fēng)云榜”。
朝堂之上官員被年輕人潛移默化得漸漸開明,太子便在皇后口諭的基礎(chǔ)上下了道旨意,在國府監(jiān)新增了女學(xué),不止學(xué)習(xí)《閨訓(xùn)》《烈女傳》,還新添《女四書》等,并且鼓勵各州郡開辦女學(xué)。
陽春三月,珉王喻則陵迎娶魏家女謝顏為妃,一個月后,五公主下嫁曾經(jīng)探花郎藺源,并賜公主府一座。
還有太子妃被摸出有雙生之相的脈來。
最近宮里的喜事不少,而且天氣漸暖,皇帝的病情也輕了許多,但依舊是閉門不出不問世事,若非則寧時常去探望,否則也難免心有揣測。
現(xiàn)在禁宮內(nèi)外一片祥和,則寧也可以騰出手來處理那遙遠(yuǎn)的的,正在處于戰(zhàn)亂之中的西方大國的事情了。
若不是之前的防備,與西夷曾經(jīng)玩世不恭的二王子,如今的西夷王定下交易,他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氣定神閑。
燕西那邊起碼有三方勢力通過西夷來大譽(yù)求援,掌權(quán)人的書信都被壓在則寧的手邊。
那里只是戰(zhàn)亂初期,一切局勢都是混沌一片,現(xiàn)在過早出手,絕對不是個理智的決定。
世事安寧,錦書肚皮里揣了兩個調(diào)皮娃娃,扶著腰走一走就累的不行,宮里宮外都緊張這個懷著皇嗣的太子妃。
本來嘛,皇家子嗣凋零,不說正統(tǒng),恐怕旁支也沒有多少,子息興旺才是一族傳承的本源,現(xiàn)在一有人提起要給太子納妃的事情,就會被太子似笑非笑瞥上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恐嚇一番。哪里有人上趕著找不自在,太子想要什么,跟在他身邊時間長了,也知道個七七八八,現(xiàn)在只要做好本職的事情,其他的也就是寄希望于太子妃與未出世的小殿下能平平安安了。
時間緩緩流逝,熱浪在六月經(jīng)久不散。夜晚蟬鳴陣陣,則寧令人在庭院中擺上冰鑒,搬出躺椅,扶著大肚子的小祖宗乘涼。
則寧總覺得今天有些心緒不寧,錦書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宣太醫(yī)來看一下。”
則寧剛準(zhǔn)備拒絕,就見一個小太監(jiān)一溜煙地跑過來撲倒在他腳邊,慌張得連聲音都顫抖了:“殿……殿下!陛下他……陛下他快不行了,太醫(yī)院的幾位大人都被宣進(jìn)宮來了,高公公讓奴婢來請……來請?zhí)右撇健?
心口“咚”的一下,像玉器被砸入湖底,則寧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道:“好,孤這就過去。”
說罷站起身來,衣袖一緊,則寧回頭,便見錦書驚疑的雙眼,愣愣得忘記松開手。
則寧低聲道:“不要多想,我先去一趟,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了。”
要說誰最熟悉皇帝身體狀況,除去專治兩位太醫(yī),恐怕那高石高公公也不遑多讓。這么久了,皇帝的病情反反復(fù)復(fù),只有這一次慌忙差人叫他,怕是……